门外,谢凛抱着剑,冷冷地站在那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深处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疲惫。
"她没事,"顾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"进去吧。别让她太激动,伤还没好。"
谢凛点头,推门而入。
屋内,云清躺在床上,裹着绷带,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。她看着谢凛走进来,眼睛一亮,刚要开口——
"丑,"谢凛冷冷道,"别问了。"
云清:"!!!"
她瞪着他,半晌,忽然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"裸泳男,"她喘着气说,"你这张嘴……比我的符……还毒……"
谢凛走到床边,冷冷地看着她,忽然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放在她枕边。
那是一根糖葫芦。
红艳艳的山楂,裹着晶莹的糖衣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云清一愣。
"陆昭给的,"谢凛面无表情,"他说你受伤要吃点甜的。我不爱吃,给你。"
云清看着那根糖葫芦,又看着谢凛那张冷峻的侧脸,忽然觉得,心里某个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不疼。
有点痒。
"谢凛,"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"嗯?"
"谢谢。"
谢凛的身形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
在推门的瞬间,他背对着她,冷冷地丢下一句:
"下次别逞强。你死了,没人跟我吵架。"
门"吱呀"一声关上。
月光下,云清看着枕边的糖葫芦,嘴角缓缓上扬。
她拿起糖葫芦,咬了一口。
糖衣很甜。
甜得她眼眶有点发酸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而远在凌霄峰的白絮,躺在床上,看着识海中魔神虚弱却阴冷的笑容,手指紧紧攥着被角。
"前辈,"她低语,"显影符……怎么办?"
"无妨,"魔神冷笑,"三息的画面,能拍到什么?你只需一口咬定,是她陷害你。没有确凿证据,谁能动你?"
白絮的嘴角,缓缓上扬。
她闭上眼睛,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睡颜。
等着吧,云清。
三日后的显影符,未必能救你。
而我,还有更多的棋,没走完。
月光下,云清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,把签子往枕边一搁,望着窗外的月亮,轻轻一笑。
"白絮,"她低声自语,"三日。"
"三日之后,看谁……掀得了这桌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