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她就恢复了那副惊恐柔弱的模样,哭着扑向徐青:"徐长老……云清师妹……她……她杀了那么多妖兽……她好厉害……可是……她为什么深入禁区……若不是她……那些妖兽也不会……"
她哭得梨花带雨,欲言又止。
旁边立刻有弟子听出了言外之意:"白絮师姐,你是说……那些妖兽是云清引出来的?"
"我……我没有这么说……"白絮疯狂摇头,眼泪狂飙,"我只是……只是害怕……"
徐青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那三头吞天犼的尸骸,又看着昏倒在谢凛怀中的云清,眉头紧锁。
没有证据。
但白絮的话,像是一颗种子,悄悄埋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
当夜,栖云峰。
云清躺在床上,浑身缠满了绷带,像只粽子。
顾长渊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凤眼狭长,目光深沉。
"三头三阶巅峰,"他缓缓开口,"你知不知道,你差点就死了?"
"知道啊,"云清眨眨眼,笑得一脸无辜,"但我没死。说明我厉害。"
顾长渊盯着她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慵懒,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:"是,你厉害。道种觉醒,九色混沌力外放,一剑斩了三头吞天犼。现在整个宗门都在传,你云清是天才中的天才。"
他顿了顿,声音微沉:
"但同时,也有人在传,是你深入禁区,打破了封印,才放出了那些妖兽。害得同门险些丧命。"
云清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"白絮?"
"聪明,"顾长渊放下药碗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"但没有证据。她今日吓晕在营地,所有人都看见她惊魂未定的样子。而你,恰好出现在万兽谷深处,恰好杀了三头吞天犼。你说,旁人信谁?"
云清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。
"师父,"她说,"我在白絮身上,贴了一张显影符。"
顾长渊挑眉:"哦?"
"论道会之后,我就防着她了,"云清淡淡道,"今日出发前,我趁她不注意,在她斗篷上贴了一张显影符。那符能记录她经过的画面,虽然只能存三息,但……"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:
"三息,足够拍到一些东西了。"
顾长渊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"小徒弟,"他说,"你比为师想象的……还要阴。"
"师父教的,"云清坦然承认,然后龇牙一笑,"不过师父,那张显影符,得等三日才能显影。这三日……"
"这三日,你乖乖养伤,"顾长渊起身,玄袍一挥,"剩下的事,交给为师。"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,回头看她:
"对了,谢凛那小子,在门外站了三个时辰了。你要不要见他?"
云清一愣。
她转头,看向房门方向。
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,隐约能看见门外立着一道玄色的影子,像是一柄插在夜色中的剑。
云清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,贱兮兮的:
"让他进来吧。我得问问他,我今天帅不帅。"
顾长渊失笑,推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