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栖云峰?!"陆昭和阿福同时瞪大眼。
"顾峰主,栖云峰峰主,"云清掰着手指头,"半步炼虚,沈师兄的师父。今天天裂了,他来找我,说让我去栖云峰住。他要收我为徒。"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阿福急了:"师姐,那你岂不是……要跟我们分开了?"
"分开什么,"云清揉他的脑袋,"顾峰主说了,你们随时可以来栖云峰看我。而且我现在是他弟子了,辈分比你们高,以后你们得叫我师姐,叫得响亮点。"
陆昭摇了摇扇子,若有所思:"栖云峰……宗门最顶尖的一峰。云清,你这是鲤鱼跃龙门了。"
"跃什么龙门,"云清撇嘴,"我就是去换个地方睡觉。不过他答应了每日送一车糖葫芦上山,还答应让你们来看我。"
"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烤红薯、喝酒吗?"阿福小声问。
"能啊,"云清理直气壮,"栖云峰后山肯定有地方搭棚子。你们偷偷溜上来,我带酒,陆昭带肉,咱们继续。"
陆昭笑了:"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你先去探探路,等我们把归元宗这几座峰摸熟了,就上去找你。"
"师姐……"阿福眼眶有点红,"你一个人去栖云峰,要是受欺负了怎么办?"
"受欺负?"云清大笑,"谁能欺负我?我可是有师父撑腰的!再说了,沈师兄现在是我大师兄,他敢不护着我?"
她顿了顿,看向陆昭:"你呢?玄冰峰那边没问题吧?"
"我?"陆昭摇了摇扇子,笑得风流倜傥,"我可是陆家嫡长子,玄冰峰的长老们巴结我还来不及。你放心去,有事传讯给我,我立马上去。"
"那就行,"云清伸出拳头,"咱们铁三角,不散。"
陆昭和阿福对视一眼,同时伸出拳头,三个拳头碰在一起。
"不散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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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辰时,沈清澜果然来了。
他站在云清那座破院子门口,看着满地的陶土罐子、柳枝、狗尾巴草、抽象画、旧毯子、还有一棵连根拔起准备移植的野花,嘴角抽搐。
"小师妹,"他艰难地开口,"师父让我来帮你搬家。"
"大师兄!"云清从屋里探出头,笑嘻嘻的,"来得正好,帮我搬那块木板床!"
沈清澜:"?"
"那块床我睡惯了,"云清理直气壮,"换了睡不着。"
沈清澜看着那张硬得能硌死人的木板床,沉默了。
他想起初见时,这个蹲在糖葫芦摊子前、袖口沾着柳叶的少女。想起她趴在正厅地上"呱呱呱"扮蛤蟆的样子。想起她说"这仙谁爱修谁修"时理直气壮的表情。
如今,她成了他的小师妹。
还是师父拿"每日一车糖葫芦"换来的。
"……小师妹,"他最终叹了口气,"还有什么要搬的,一并告诉我。"
"全部,"云清大手一挥,"连我种在墙角的花都要搬!那是我亲手种的,叫百花齐放!"
沈清澜看着墙角那几株歪歪扭扭、半死不活的野花,再次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,栖云峰今后的日子,会很热闹。
非常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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栖云峰是归元宗九峰之中最高、最险、也最有名的一座山峰。
峰顶云雾缭绕,灵气浓郁到几乎化液。山上弟子不过百余人,却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。峰顶有一座古朴的道观,道观后是一片竹林,竹林深处有几间精致的竹舍,那是顾长渊及其亲传弟子的居所。
此刻,竹舍前的空地上,站着四个人。
顾长渊坐在一张石凳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他身后站着三个弟子——从左到右,红衣女子苏绾,青衫少年白微,黑衣男子墨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