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这些日子来,那些不受控制的瞬间——铲子挖穿地面、树枝为她让路、掌心泛起的混沌光晕、还有今日梦中那股翻涌的热流。
她不是没感觉。
她只是不敢去感觉。
"你保证不逼我修炼?"她问。
"不逼。"
"保证不逼我背书?"
"不背。"
"保证我想睡觉就睡觉,想吃糖葫芦就吃糖葫芦?"
"栖云峰上确无糖葫芦,"顾长渊想了想,"但我可以托山下陆家商行每日送一车上山。"
云清:"!"
她狐疑地看着他:"你认真的?"
"我修的是栖云剑道,"顾长渊微笑,"剑修从不妄言。"
云清又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:"拉钩。"
顾长渊看着那根纤细的小拇指,眉梢挑了挑,失笑:"好。"
两根手指勾在一起。
云清咧嘴一笑:"成交。但先说好了——我只是去蹭吃蹭喝蹭睡的,不是去修仙的。"
"好,"顾长渊点头,"蹭吃蹭喝蹭睡。"
"还有,"云清竖起第二根手指,"我有两个朋友,陆昭和阿福。我走了,他们得常来看我。"
"陆家的小子和金阳峰那个小滑头?"顾长渊失笑,"可以。栖云峰虽不收他们,但来访的规矩我放宽些,让他们随时上来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
"那行,"云清翻身下床,抱着小橘猫,"什么时候走?"
"现在。"
"等等!"云清拽住他的袖子,"我包袱还没收拾!糖葫芦、桂花糕、陶土罐子、旧毯子、还有我种在墙角的花……"
顾长渊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,忽然觉得这一日变得鲜活了一点。
"明日辰时,"他说,"我让人来搬。"
"谁?"
"你大师兄。"
云清一愣:"沈师兄?"
"对,"顾长渊起身,"从今日起,沈清澜是你大师兄。明日他来接你,顺便帮你搬糖葫芦。"
云清:"!!!"
她还没消化"大师兄"三个字,顾长渊已经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余音:
"明日,栖云峰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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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清去找陆昭和阿福的时候,两人正在灵食堂的后厨偷吃剩饭菜。
"云清师姐!"阿福第一个看见她,满嘴油光地跳起来,"你没事吧?天裂了你知不知道?全宗门都炸了!"
"我知道,"云清大剌剌地坐下,抓起一个馒头就啃,"而且我还知道,我要搬去栖云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