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:"……"
陆昭在旁边笑:"阿福的好地方,上次是戒律堂的茅房。"
"不是!"阿福气鼓鼓的,"这次真的是好地方!云清姐,你来不来嘛?"
云清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叹了口气。
"……来。"
"好耶!辰时,老地方见!"
阿福蹦蹦跳跳地跑了,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陆昭看着他的背影,摇摇头:"这小子,精力真旺盛。"
"你不也是?"云清瞥他,"有钱人家的少爷,不好好修仙,天天跟着我们瞎混。"
"瞎混不好吗?"陆昭笑,"比修仙有意思多了。"
他转身,朝玄冰峰的方向走去,月白色的锦袍在暮色里像一团温柔的云。
"云清,"他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。
"嗯?"
"明天我也来。"
"来干嘛?"
"监督你们,"他眨眼,"顺便……再带瓶好酒。"
云清:"……"
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个陆昭,说是修仙界首富的儿子,却比她还像个纨绔子弟。说是正式弟子,却比杂役还爱偷懒。
可他偏偏,让她觉得很舒服。
不做作,不虚伪,不端着。想笑就笑,想喝就喝,想帮人就帮人。
这样的人,才配当她的朋友。
云清转身,朝自己的院子走去。小橘猫在她肩膀上"喵"了一声,尾巴扫过她的脸颊。
"猫啊,"她轻声说,"咱们在这归元宗,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了。"
小橘猫"喵"了一声,表示赞同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云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看见月光洒满了小院。她种在墙角的花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;她搭的秋千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;她晒了三天的木板床,还摆在院子中央,上面落了几片落叶。
她走过去,躺在木板床上,望着满天繁星。
星星很亮,但没有云州城的亮。
可今夜,她不那么想家了。
因为她有了新的羁绊。
一个十三岁的、爱逃课的、鬼点子比谁都多的小师弟。
一个十七八岁的、有钱又纨绔、却比谁都真诚的朋友。
他们是她在这清苦的归元宗里,偷得的浮生半日闲。
云清闭上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"废柴就废柴吧,"她喃喃,"反正,我有朋友了。"
月光洒在她脸上,温柔得像母亲的抚摸。
而在她体内,那道微弱的、混沌的波动,正在缓缓流淌,像是在回应她此刻的心情。
轻快的,自由的,无拘无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