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张执事铁青的脸,微微一笑:
"但朋友之间,也得互相尊重,您说是吧?"
张执事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陆昭,看着陆昭身后那个一脸无所谓的红衣少女,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的阿福,最后,缓缓放下了手。
"……今日之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"他咬着牙,"但灵泉瀑封闭之事,我会如实禀告戒律堂长老。你们好自为之。"
说完,他拂袖而去,背影狼狈。
云清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她转头看向陆昭,挑眉:"可以啊,兄弟,狐假虎威有一套。"
"不是狐假虎威,"陆昭耸耸肩,"是真有钱。"
云清:"……"
阿福从后面探出头,小声问:"云清姐,你刚才真打他了?"
"打了,"云清甩了甩手,"脸真硬,手有点疼。"
"你不怕戒律堂罚你?"
"怕什么,"云清理直气壮,"反正我是杂役,再罚也就那样。再说了——"
她转头看向陆昭,咧嘴一笑:"我有靠山。"
陆昭愣了愣,随即失笑:"对,你有靠山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认真地看着她:"云清,以后在这归元宗,谁要是再叫你废柴,你就告诉我。"
"告诉你干嘛?"
"告诉我,"陆昭笑了,笑得像只狐狸,"我让他知道,陆家的人,不是好惹的。"
云清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感动。
她活了十六年,在云州城有爹娘护着,到了归元宗,她以为自己要一个人面对那些嘲笑和轻蔑了。可现在,眼前这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,说要护着她。
不是因为她是云清,不是因为她是混沌圣体。
只因为她是他的朋友。
"行,"她伸出手,"一言为定。"
陆昭握住她的手,摇了摇:"一言为定。"
阿福在旁边急坏了:"那我呢那我呢?"
"你?"云清揉了揉他的脑袋,"你是咱们的小弟,当然也要护着。"
"好耶!"阿福一蹦三尺高。
三个少年站在瀑布下,彩虹横跨在他们头顶,像是天地为他们搭的一座桥。
云清不知道,很多年后,当她站在九重天之上回望时,会想起这个午后——
瀑布轰鸣,水雾弥漫,三个少年勾肩搭背,笑声朗朗。
那是她最轻松的时光。
也是她最初的羁绊。
回到杂役区的时候,已是黄昏。
云清和阿福、陆昭在岔路口分别。陆昭回玄冰峰,阿福回金阳峰,云清回她那座破破烂烂的小院。
"明天还来吗?"阿福问。
"来什么?"云清懒洋洋地挥手,"睡觉。"
"别啊,"阿福拉住她的袖子,"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!"
"什么地方?"
"不告诉你,"阿福神秘兮兮地眨眼,"来了就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