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少年看见云清和阿福,愣了一瞬,然后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笑:
"哟,这不是阿福吗?又逃早课了?"
阿福脸一红:"陆昭师兄!"
云清挑眉——哦,认识的?
"师兄?"她上下打量那个白衣少年,"他是你师兄?"
"不是,"阿福从溪水里爬起来,解释道,"陆师兄是玄冰峰的正式弟子,只是认识……"
"认识?"陆昭轻笑一声,"何止认识。上个月是谁偷了我的醉仙酿,在后山喝得烂醉如泥,被戒律堂抓去扫了三日茅房?"
阿福:"……"
云清:"……"
她看向阿福的眼神变了——可以啊,这小子看着人畜无害,原来也是个惯犯。
陆昭的目光落在了云清身上。
他打量她的目光不带任何冒犯,只有一种……饶有兴趣的探究,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意儿。
"你就是云清?"他问。
"你认得我?"云清没起身,依然懒洋洋地坐在潭边的石头上。
"全宗门都认得你,"陆昭笑,"没有灵根却敢对掌门说谁爱修仙谁修的奇女子,我想不认得都难。"
云清撇撇嘴:"传的这么邪乎?"
"比这邪乎的都有。"陆昭走到潭边,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把油纸包和书放在一旁,"有人说你是上古隐灵根,有人说你是魔道细作,还有人说……你是沈师兄的小情人。"
"噗——"云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"谁传的?!"她瞪大眼,"我跟那个冰块脸?"
"冰块脸?"陆昭愣了愣,随即大笑,"哈哈!沈师兄要是知道你叫他冰块脸,脸色一定很好看。"
他笑够了,打开油纸包,露出里面几块精致的糕点——绿豆糕、桂花糕、栗子酥,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"偷渡上来的,"陆昭眨眼,"玄冰峰食堂可没这手艺,这是我让山下陆家商行送来的。"
云清:"……"
她看着那些糕点,咽了口唾沫。
"你到底是什么人?"她终于忍不住问。
"我?"陆昭歪了歪头,笑得像只狐狸,"陆昭,玄冰峰正式弟子,修仙界陆家嫡长子。"
"陆家?"云清和阿福对视一眼。
"你们没听说过?"陆昭故作惊讶,"陆氏商行,修仙界最大的商会,掌控着三界六道的灵石矿脉、丹药流通、法器买卖。东洲的铺子,西海的航线,南荒的药田,北冥的矿场……"
他掰着手指头数,数到第十根指头不够用,停了下来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:
"反正,这世上只要是能赚钱的行当,陆家都插了一脚。"
云清咂咂嘴:"所以你是……修仙界首富的儿子?"
"准确地说,"陆昭纠正她,"是修仙界唯一一个把首富二字刻进祖宗牌位的家族的……唯一继承人。"
他顿了顿,又补充:"但我爹说,修仙之人不该耽于金银,所以每月只给我五百两灵石的零花。"
五百两。
零花。
云清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她从云府带来的私房钱,总共才三百两银子,已经让她觉得富得流油了。
"你们有钱人……"她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,"真他娘的讨厌。"
陆昭大笑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最后一边擦眼泪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扔给云清:
"请你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