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石纹丝不动。没有金光,没有绿芒,没有蓝光,没有火焰,没有土黄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玉碑沉默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全场死寂。
然后,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"果然没有灵根。"
"废柴,果然是个废柴。"
"沈师兄怎么会带这种人回来?"
"长得好看有什么用?修仙靠的是资质,不是脸。"
那些笑声像刀子一样刮过云清的耳膜。她站在测灵石前,手掌还贴在冰冷的玉碑上,感受着那刺骨的凉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脏。
她慢慢收回手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——白皙,修长,和任何一双富家小姐的手没什么两样。
没有灵根。
还是没有。
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,可亲耳听到、亲眼看见,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不是难过,不是愤怒,是一种……荒诞。
就像你本来不想参加一场考试,被人逼着来了,结果考了零分。你不在乎分数,可零分摆在那里,所有人都在笑你。
"无灵根,"掌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平静无波,"入外门杂役。"
杂役。
这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下来。
云清缓缓转身,看向人群。
那些目光里有嘲笑,有怜悯,有幸灾乐祸,还有……沈清澜的目光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,青衫如雪,目光复杂。那里面有歉意,有无奈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……沉重?
云清忽然笑了。
她弯起眉眼,露出那口整齐的白牙,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。
"没有灵根好啊,"她大声说,声音清亮,传遍了整个广场,"正好,我本来就不想修仙。"
"让我当杂役?太好了!我正好想睡觉,正好想摸鱼,正好不想打坐。"
"这修仙的路,谁爱走谁走。我走我的独木桥,你们过你们的阳关道,咱们各不相干。"
说完,她弯腰抱起地上的小橘猫,转身就走,红裙在灰扑扑的人群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震住了。
他们见过测出差灵根后痛哭流涕的,见过测出废灵根后失魂落魄的,见过被分到杂役后怨天怨地的——从没见过,被人当众宣判"废柴"后,还能笑得如此灿烂、如此理直气壮的人。
她不像是在被羞辱。
她像是在……宣告胜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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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门杂役的住处,在归元宗最偏僻的角落。
云清被分配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院,院墙斑驳,屋顶漏风,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。送她来的执事连门都没进,扔给她一把扫帚和一套粗布衣裳,说了三个字:"打扫干净。"然后转身就走。
云清站在院子里,抱着小橘猫,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