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,岁支禄米。
“二叔,岁安见过二叔。”岁安这时候从门外跑着进来,带着一阵清淡药香,瞬间冲到众人鼻尖。
“太子兄长给岁安找到药引了?”景熠勾起嘴角,伸手去捏岁安的小脸蛋。
太子的娃,他捏一下怎么了,他还要可劲地多捏捏呢。
岁安的脸蛋被捏成各种形状,丑丑的又肉肉嘟嘟的,还有些可爱。
“你少动我们家岁安,你儿子那么多,捏你儿子的脸去。”景瑛看不惯景熠这个样子,上前将岁安抱起,搂在怀里远离景熠。
“九叔安。”岁安安静地坐在景瑛怀里,软软糯糯的唤一声九叔。
景瑛心都化了,将岁安护得更紧一些。
“没事就回去,我今天心情不好,小心会打人。”景承冷冷地瞥了一眼景熠。
景熠冷笑撇嘴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放在案上转身便走,基本的礼数都没。
“二叔慢走。”岁安见到景熠要走,又乖巧喊道。
景熠这个时候才回头,朝岁安挥手:“二叔下次再来看你,对了二叔给你带了礼物,记得去看看。”
说完景熠大步离开东宫,返回自己的府邸去看自家孩子了。
景瑛知道今日景承带着太子妃和岁安去了沈宴回的医馆,看着太子脸色不好,低声开口:
“他惹兄长生气了?”
景承摇头:“与他无关,单纯觉得景熠太吵了。”
景瑛又去看岁安,岁安脖子上多了一个木锁:“这么小气,就送一个木锁?”
“父亲说这个很珍贵。”岁安将木锁往心口按。
“之前陈太医让寻的,两三年没寻到的药引,百年奇楠沉香木。”景承朝着门外看了一眼,才放心说出来。
太子妃郑昭若见到景熠在这里,便没有进来,回了暖阁,此刻门外只剩远去的背影。
这事是之前太医陈哲说过的一个方子,开方思路与沈宴回一致,这病不好治,但是可以养,其中一个法子便是用此物温养。
景承找了两三年,往南边的官员是派了又派,找回来的都是一些没什么效用的。
单香味就没有这个木锁的一半,味道还有些杂。
景承这个时候才拿起桌上景熠留下的纸,这是前一段时间,他行文景熠要查的一些事情,今日景熠是来给回复的。
往常这种事情,景熠多是回文不会亲自跑一趟,今日倒是亲自来了,回文都不正式,只有一张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景瑛问。
“前几日我行文给少府监,要求调阅宗室名录与各宗亲的岁支禄米相关记录,这是景熠给我的回复,我现在都想杀人。”景承将纸递给景瑛。
景瑛接过来一看,脸直接皱成一团,跟吃了团屎没有区别。
“景翙不得父皇喜欢,身为宗室,所支所用,皆照旧例,还是先帝在世财政紧缺时的旧例,就这点东西他都贪,他眼皮子这么浅?”景瑛半天都找不出话来形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