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回明白了,那个时候在别院,无异于流放,沈知娴没有那么好的东西傍身,即使察觉不对,也保不住自己的命。
“别再生孩子了,你下一次不一定能保住她。”沈宴回眼眸里蓄上一层森冷的杀意。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景承知道,所以东宫这么多年一直只有一个孩子,还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。
“天色晚了,回去吧,以后别来了,我真很讨厌你。”沈宴回看着景承,不管小孩子在场,很直白地说道。
今天这话他说得直白得很,但是话已然说出,沈宴回不觉得有什么,这是提醒,提醒景承不该一再打扰他如今平静的生活。
景承答应,起身拉起郑昭若的手又拉住岁安:“好,来岁安和四叔告辞。”
岁安注意力一直在胸口的木锁上,对大人们刚刚的谈话听得不甚准确,听见自己父亲的话立刻乖乖行礼与沈宴回告辞。
“四叔,岁安告辞,下次岁安给你带好看的琉璃花。”岁安笑着带着一口软软糯糯童音,和沈宴回行礼告辞。
沈宴回看着小小的岁安,心里很软,沈母以前常说他小时候就是这么软软糯糯客气的有礼的对他们行礼,然后讨要肉包子。
吃一个不顶饱,也不敢来要第二个,就去街角和那些野狗抢别人掉在地上的。他们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孩子,面对野狗也会凶得呲牙。
“木锁最好别取,也最好别沾水。”沈宴回躬身对景承他们行礼,算是送别。
景承带着媳妇孩子出门离开,然后登上马车回东宫。
“这是什么?”郑昭若觉得此物像是某种带香味的木头,例如沉香檀木类的。
“沉香,但是与普通沉香不一样,这是深山老林中的百年奇楠沉香木,给岁安带着,别取。”景承读书多,很快就猜到这是什么。
沉香自然结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现在南边的贡品多是人为结香,都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沉香,香味差很远,药效自然也差很多。
像今日这种深山老林自然结香的很是罕见,百年难得出一块,药效可想而知。
郑昭若又看了一眼木锁上的红绳,这就是沈宴回用来捆药包的绳子,随便剪下来一节就给岁安串起来当挂绳。
岁安自娘胎里带来的病症,说是毒其实也不算毒,说到根上这算是母胎里带出来的弱症。
毒药影响母体的时候,就会对胎儿产生影响,不是让胎儿中毒,而是让胎儿无法自身强健起来。
别的孩子烧三天,而岁安会烧七天,别的孩子受伤流血会在很短时间自己止住,岁安会一直流血,不容易止住。
这种病会很要命,小病成大病,一旦受到严重的伤就会流血不止而亡。
那块沉香木可以温养身体,对现在还小的岁安有些帮助。
景承刚回到东宫,就听到内侍来报说是端王景熠来了,由信王陪着在喝茶。
“你是没有自己的王府吗?整天赖在东宫,都说长兄如父,如父不是真的让你把太子当爹。”
“就算你把太子当爹伺候,你母亲也只能在宫里看我母妃脸色过活。”
四下没人,景熠说话就有点刻薄刁钻,气的景瑛一直压着火,这里是东宫他要是真和端王直接怼起来,不太体面还影响东宫名声。
“景熠管不住的你的嘴,孤便下令掌嘴三十。”景承难得一见面就这样严肃冷厉,这是沈宴回哪里带回来的火气。
岁安的病没有解决,他还在沈宴回那里受到冷遇,这会儿听到景熠的话,连基本的寒暄客气都不想给,直接拿出东宫太子的威仪。
景熠疑惑皱眉,今儿有谁招惹太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