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防元若雨怀疑他的真实目的,裴鸣赶紧岔开话题:“元小姐想从裴某这知道些什么呢?”
“师傅,还有江铃……她们究竟是不是一个人?如果真的是,师傅又是被谁复活的?”元若雨心急如焚,要不是裴鸣及时制止,恐怕还能问出成千上万个问题。
“你很贪心,居然要问这么多。”
两人处于明暗的交界处,元若雨在明,而裴鸣在暗,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。
“抱歉,是我逾矩了。可是裴谷主,我相信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。师傅是我最重要的人,就像、就像你的妹妹于你那般!”元若雨感受到裴鸣话中拒绝的语气,不得不打起感情牌,祈祷着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丝机会。
妹妹吗?裴鸣似是被她的真诚所触动,没有马上反驳。他眯着眼想了想,觉得告诉元若雨这些事情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,权当作对好孩子的嘉奖吧。
毕竟在这个满是虚伪的世界,总要给认真前行的人一点动力才行。
“裴某的想法与你如出一辙,但答案究竟如何,还需要元小姐自己寻找。”
对话本该到这里就结束,但裴鸣似乎又想为接下来的盛宴添一把火,提醒道:“一切的秘密……就在仙衡司里。”
话音刚落,那竹叶青从他衣领钻出,动作轻盈,如一条溪流缓缓流淌至主人脸上。它无声地吐着鲜红色信子,细长竖瞳透出丝丝寒意,光滑美丽的鳞片掩盖了碧绿之下的剧毒,让人提不起防备。
……
时间回到现在,竹叶青再度爬到裴鸣眼睑处,静静蚕食着空气中漂浮的百草香,与主人一同小憩。
忽然,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竹叶青瞬间提起防备,蛇信子不时扫过裴鸣眼睫,使他不得不中断这短暂的休息时间。
男人一经苏醒,便立即往白宁方向看去,藤蔓自他脚下生出,悄然穿过帘子缝隙轻绕于少女手腕之上,将那细微的脉搏震动传回来时的方向。那人丹田此时又深陷混乱之中,可紧候身旁的医者却不作调和,而是暗自欣喜,连带着嘴角微微上扬起来。
七弦余四,天意将至。
裴鸣做完最后的确认,随即施法离开此处,只留下热气氤氲的药汤。
他前脚刚离开,后脚就有人乘着夜色推门而入。
凌千全身裹得严严实实,一根发丝都没露出来,生怕有人认出她的身份。她蹑手蹑脚地跨过门槛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脚底紧贴地面,整个人几乎是挪过去的,慢到简直不敢想象。
等等,怎么还有药汤在烧?不会房里还有人吧!
凌千顿时心虚不已。情急之下,她惊慌失措地躲进离自己最近的桌子底下,没曾想却将门口的花瓶撞倒在地,弄出好大一声动静。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,脑补出各种各样的死法,仿佛预见了生命的尽头。
如果进来的是无双大人,那她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。可若是之前威胁自己远离白宁的那个男修来的话,可真要死无全尸了……
灵武神在上,一定一定要保佑我啊!她双手合起,在心中不断默念祈祷。
就在她全神贯注求神之时,腰间的雏鹰木雕接连嗡嗡震动,凌杨的声音从中传出。
“凌千!临时传送阵我开好了,你动作可快点,把这木雕的头掰下来就行了!只能容纳两个人!”
木雕还在震动,对面那人的传话貌似还未结束。
凌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,脸色大变,赶紧将那木雕捂在手心里。她嘴比脑子快,忘记了要保持安静,下意识就想把凌杨的嘴堵住:“天哪!快住嘴!”
可刚说完,她就意识到自己也发出了声音,紧抿着唇,眼睛都瞪大了一圈,此时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给缝上。
早知道就不告诉老杨自己要来了!希望不要有人发现……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,活该她遭报应!
她蜷缩在桌底,心如死灰,闭上眼等待死期降临。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房内却依然无人出声。
咦?难道没有人吗?凌千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。她鬼鬼祟祟地探出头,见四下无人后才放心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,轻轻拍着胸口安慰自己大惊小怪,平复这颗不安的心灵。
“呼……还好没人看见,虚惊一场虚惊一场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叽,还好那帮不识抬举的家伙不在!”
“对啊,幸好没人在……”凌千点点头附和道。
欸?好熟悉?怎么感觉这个场景刚刚才经历过?
她不敢转头去看,浮在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,颤着声音请求:“那个……您大人有大量,能当作没看见我吗?”
“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