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等元若雨回答,她很快又继续感叹:“我原来……能活这么久啊。”
小元若雨眼中忽然展现出一丝对未来的向往,如穿破层层乌云的日光,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。
“未来的我……是什么样的呀?”她捧着脸好奇,笑得是那样天真,两边眼尾都弯起来。
“你会遇见一个很好的人……不对,是很多很多很好的人。”
“可我觉得我快要撑不下去了,”小元若雨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,先前那丝向往又消失了,剩下的是无尽的迷茫,“未来的我,可以请你救救我吗?”
元若雨看着曾经的自己,抬手为她拭去眼角闪烁的泪花,坚定道: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语毕,她的身躯化为一股光辉钻进小元若雨体内,与幼时的自己融为一体。
即便这只是幻影,即便不可能改变过去,她也义无反顾地伸出手去弥补、去拯救那弱小的自己。
直至这一刻,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魔究竟为何物。不是师傅、不是爹娘、更不是曾经欺辱过她的人,而是曾经弱小的自己。
因为弱小,所以被他人所伤;因为弱小,所以没能保护师傅。
她决心要改变这一切,就算要重蹈覆辙。
光芒散去,元若雨愣愣坐在原地,发现自己已然换了一具身体。她望着这空荡荡的茅草屋,朝着消失的幻影自言自语:“谢谢你。”
——谢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。
第二天,当她再睁开眼时,却发现记忆空缺了一大块。幻境的副作用起效,她忘记了关于未来的一切,忘记了一同欢笑的友人,同样也忘记了那在脑海挥之不去的身影。
“师傅……是谁?”
现在的她,除了那份从未拥有过的勇气,已经一无所有了。
幻境外,薛恒仗着情丝对元若雨的操控肆意妄为。他指使元若雨对抗昔日的伙伴,自己则疯狂吞噬下边魔人的灵力。
“曲江灵,你还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啊。”他悠闲地靠在椅子里,宛若台下寻乐的看客,时不时对“徒弟”的战斗指点一二,淡定道:“东南方向,注意魔焰。”
元若雨接到“师傅”命令,三下五除二摆脱了姜钧的正面纠缠,紧接着一个侧步转身,挥动鹤翎挡下了孟无双的偷袭。
“正北方向,藤蔓。”
鹤羽应声飞出,将徐年放出的藤蔓粉碎了个彻底,爆炸声接连不断。爬在上边的熊灿灿见前后的路尽数塌陷,连忙召唤大山接住跌落的自己,这才侥幸逃过一劫。
“背后,灵光炮。”
这次倒是没等薛恒说完,元若雨便一枪掷向炮台。鹤翎长驱直入,径直将炮台扎穿,那锋利的枪尖擦着凌杨的脖子而过,割去苍白的鬓发。凌杨靠在毁损的炮台边上,惊魂未定,好半天儿都没缓过劲来。
“唉,我得鼓捣出多强的装备才能抵得上修为的差距?”他感慨道。
在喧嚣与混乱之间,一个熟悉的人影忽然跑到他跟前,推着他的肩膀,小声催促他赶紧走。
“圣女?”凌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是存在的,惊呼出声:“家主不是把你——”
他还未表达自己的疑惑,就被凌千捂住嘴巴,以防被外人发觉。
“嘘,小点声。”她下巴朝自己背上昏迷不醒的白宁指了指,接着道:“我找到火种了。”
“你找这玩意干啥啊!丹霞那帮人不得杀了你!”
“没时间了,回去再和你解释。”凌千也知道自己唐突,但若不抓住这个机会,玄武神的性命只怕是岌岌可危。
在她的强烈央求下,凌杨总算愿意启动灵光炮的回城程序,低头操作起来。
凌千紧张地四处观察,可她一个没注意,就被身后赶来的人抓个正着。
“你要把小白带去哪?”宣景煜将离光玉架在她脖子上,厉声质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