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所及之处,那打的歪歪扭扭的红结居然已经消失,仅剩光滑细腻的皮肤。
确认眼前人并非凌千,孟无双索性放开手脚,抓起斩念就向她砍去,可就在剑锋戳入其骨肉的那一刻,此人就如虚影般随剑风消散,不知所踪。
“果然是假的。”
与此同时,石门也应声打开,前方的光从门缝中渗入。
孟无双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,向身后看去,来时路早已被巨石掩盖,无法再次通行,留给她的只有继续前进这个选择。
那凌千怎么办?她还受了伤,要是没人管死在那怎么办?孟无双脑内忽然闪过这个念头,前行的步伐顿了顿,随即调转方向往回走去。
现在不是只想着自己的时候。
火焰随剑风而出,硬生生劈开眼前的阻碍。巨石在烈火中碎裂,化为碎石堆叠在通道入口,孟无双脚踩在上边,所踏之处皆燃为焦灰,留下漆黑的足迹。
“凌千!”她走到入口处大声呐喊着,可仅喊了一句就猛地顿住,怔怔在原地不知所措,脸上少见地流出几丝慌张。
眼前已然是另一片天地。
另一边,凌千百无聊赖地靠在岩壁上,掰着手指头计算着孟无双离去的时间,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关闭的洞穴。
见孟无双迟迟不回来,她决定自己先在周围打探一下,把随身的红伞法器当拐杖用,一瘸一拐地沿着岩壁行走。
指尖抚摸着岩壁上凹凸不平的纹路,能够感受到其下的炙热与滚烫,生生不息、源远流长。
火种的获取迫在眉睫,她不能再花时间在孟无双身上,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赤水河深藏的火种。
来到丹霞之前,凌千早就把与火种有关的古籍翻阅个遍,可书上所有的描述都说的云里雾里,根本无从下手。
她清楚记得,此处的火种名为信任,且性格活泼充满恶趣味,没事就喜欢抓几个路过的弟子进来戏耍一番,也不管人家死活。
但信任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要怎么证明呢?
沉思间,她手触碰到一块明显凸出的石块,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,便尝试摁了下去。紧接着,凌千感到天旋地转,原本腿脚就不便,此刻更是一个没站稳就跌掉在地,幸好抱住了身旁的石柱,才得以勉强保持镇定。
很快这份镇定就被慌乱取而代之。因为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再也找不到孟无双刚刚进入的通道。
整个结界都在向右旋转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“不好……无双大人!”凌千此时忘记了腿上灼灼的疼,拄着红伞跌跌撞撞地朝那个石块走去。可她再度摁下去时,旋转却并没有发生。
火种没找到,喜欢的人也弄丢了。
这个结果犹如晴天霹雳打在凌千身上,她表情瞬间凝滞下来,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。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双唇也止不住地打颤,勉强直起来的双腿也渐渐发软,似是在诉说主人的无力。
接下来,是不是就轮到玄武再度将她抛弃呢?
心魔猝不及防地在心中舞动,她双手重重压在胸脯上,试图以深呼吸来平复过快的心跳。
现在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,她心道。
无双大人那么厉害,一定会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。至于自己,就算是葬身于这赤色河水之中,也要将火种带回北境。
那里的人们还需要她,需要圣女的守护。
红伞撑起搭在肩上,凌千鼓起勇气,继续拼凑起残碎的线索。
赤水试炼开启时的那道声音又在她脑中响起——天道左旋,地道右旋。
她才刚进入试炼,应该身处结界的最外围才对。如果自己的方向感没出差错,那么此处应该就是地道,而无双大人抵达的则是天道。也就是说,这试炼结界是个同心圆结构,她在外圆,无双大人在内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