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宣景煜的胳膊直起身,本不想多说什么,却对上师弟担忧的眼神,连忙摆摆手:“我没事。不用担心。”
“阿宁怎么样了?”叶漓紧跟着问道。
可一向靠谱的宣景煜此时却没作出理想的答复,他垂头丧气道:“不清楚。我到那时只看见你一个人昏迷在地上,学堂内也没看见其他人。我尝试追踪小白的气息,却一无所获,应是有人刻意抹去了。”
“不行,阿宁现在身上没有灵力,伤又没好全,会出大事的!我们俩得赶紧去找她。”听到二师弟的回答,叶漓非常慌张,连外衫都没整理好,匆匆下了床便想向外冲去,却被心口传来的一阵刺痛晃了晃神,险些摔倒,好在被宣景煜接住了。
“师兄现在还很虚弱,我去吧。”
“不行!那地方不知道藏着些什么妖魔鬼怪,你一个人去怎么能行?”
“师兄你放心,凭我的实力,就算我折在那,也一定会把小白带回来的。”宣景煜似是想让叶漓安心些,勉强挤出笑容挂在脸上。“以前你在仙衡司任职的时候,也是我独自一人。”
宣景煜越是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,叶漓就越是生气。
“你实力很强又怎样?你习惯一个人又如何?我是明莲宗的大师兄,我不止担心阿宁,我也担心你!”叶漓转而牵住宣景煜的手,十指相扣。“此事不准再议。”
宣景煜跟在他身后,他看不见叶漓的脸,但能瞧见微红的耳垂。
柳涧镇,后山。
“老大,这女修该不会被你整死了吧?这么久都没醒?”
“来的时候就满身是血了……总不能真没了吧。”
“你们几个别乌鸦嘴!来人!去河边打桶水浇她头上!”
冰凉的水从白宁头顶浇灌而下,寒意顺着发丝浸湿身体的每一寸,水流冲刷着脸颊上的泥污与血迹,鬓发杂乱的贴在两旁,狼狈不堪。大腿处还未结痂的伤口也被冷水淋湿,渗出缕缕鲜红。
靠。。。疼死了。白宁在疼痛迫使下醒来
可眼前的人并不是叶漓和宣景煜,也不是李村长一家,而是那令人生厌的平庆堂堂主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却发现双手被捆在身后,压根使不上力气。
堂主伸出手,猛地揪住白宁的刘海,像是对待玩物般将她整个人向上拎起来。整个过程粗暴又迅速,全然不是他在李明远面前那副老实谄媚的样子,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。
“姓李的还挺精,专门把你弄来了,不然老子可不好给神使交差。”堂主冷笑,手上越发使劲,另外一只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。
姓李的?难不成村长把她给卖了?堂主这番话让白宁心中一惊。
但堂主可不会给她机会她多加思索。
堂主见白宁没什么反应,便卯足了劲将她往上提,达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。
“怎么不讲话了?我看你和你师兄一起的时候倒是话挺多的?”
白宁双脚悬空,不得不仰头直面那张恶心的面孔。多看一眼这人都会让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得想吐,若不是手脚皆被捆住,真想给这人来一脚!
“咳……放开我,你这厮!”她咬牙切齿地嘶喊着。白宁见挣扎无果,气不过便往眼前那张肥脸上吐了口口水。
“嘿!你还敢和老子叫板!看我不掐死你这小丫头片子!”堂主气急败坏,掐着白宁脖颈的那只手猛地将她摔到地上,还没等白宁缓过来,又趁机在她腹部补上几脚。
每踹一脚,白宁整个身体就往后挪一分,到最后竟已缩至墙角。皮肤被粗糙的地面磨破,渗出的血液与石砾混在一起,连成数条曲折又诡异的红线。
一旁的手下们不忍直视,其中两人冲上前来拦腰抱住仍在气头上的堂主。他的体型实在是太肥硕了,那两人使出吃奶的劲都拦不住他。
“给老子松手!老子今天非得踹死这贱女人不可!”堂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,不顾阻拦,抬起腿直直捣向白宁身躯。
再这么下去,这女修的命,怕是要了结在堂主手里。
两位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于是疯狂向后边的同僚甩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