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诊所内,棉棉缩在桌面上,头深深埋起。一人两妖围着绕了一圈,将它困在中央。
“你知道禁令之下,动物不许修炼吗?”何必开口,语气严肃。
一声令下,棉棉就像看到了什么凶神恶煞之人一般,不停发抖,一声都不敢吭。
江宿一不解,扭头打量着何必。
虽然江宿一已经知道何必就是白仙儿,可这副人类老头的模样还是太过深入人心,他有时候总会下意识忘记何必是个妖怪。
此时他满脸正色,虽说严肃,江宿一却不觉得会让人害怕。整体看起来还是个很和蔼的老者。
“平日里你偷偷修炼,我只当你是太想进步了,不被发现我也就随你去。可如今你竟然想去过车马关,你可知车马关一过天雷一打,那就全瞒不住了。”何必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叨叨着。
江宿一站在两边,眼观鼻鼻观心,有些无所事事,但这个时候直接离开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。
这显然是一个监护人训斥自己贪玩孩子的场面,他既不好顺着何必的话一起说棉棉,也不好提棉棉求情。毕竟看何必和豆黄的状态,这事不算小。
江宿一抬眼想偷瞄何必,刚抬眼便和豆黄对视上了。
看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在这个场面里该干什么。
江宿一眼前的茶水逐渐变凉,一开始还飘着的白雾,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何必叹了口气,结束了这次的训话,他将棉棉提溜进药房,出来跟江宿一两人道谢。
江宿一踱步在路上才想起问。
“如果修炼被发现,会怎样啊?”江宿一低头问脚边跟他一起在往前的豆黄。
豆黄顿了顿,语气轻松:“会被泰山娘娘惩罚。”
“我知道,我是想问具体会被怎么罚?”江宿一若有所思。
豆黄脚步停了下来。
江宿一走出几步后才发现豆黄没跟上,他回头寻找,就看见那只黄鼬脸上带着看弱智的表情看着自己。
“你干嘛这个表情?”江宿一不解。
“我又没被罚过,我怎么知道惩罚是什么。”豆黄一脸嫌弃,没等他继续提问,咻一下往前窜进了老宅那栋楼。
江宿一反应过来,也没恼,像是被戳中笑点,抿着嘴笑。
“靠,你说话绕圈啊。”他朝楼里喊了声。
豆黄早已消失在他视角中。
他嘴角带着笑摇了摇头,一步一步慢慢往楼上爬着。
夜晚的风从楼道口的窗户中吹进,清清凉凉。江宿一吸了一口刚被风带来的新鲜空气,感觉大脑都清晰了不少,一晚的奔波没有让他感到疲惫,反倒是浑身轻松。
他站在家门前,脚步停顿了片刻。抬手拧了一把门把手,家门应声打开。吱呀一声,屋子里散出的暖意便将他裹住,像是迎接他的归来。
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,跟以前不同的是,里面播放的不再是京剧,而是一些吵哄哄的动画片。
这也没什么不好。江宿一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