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雾气环绕,白茫茫一片,一只白皙的手臂从朦胧中,在旁边的架子上摸索。花洒已经关闭,发梢上残留的水珠不断坠落在地板上。江宿一闭着眼,终于在靠近门口的挂钩上摸到了浴巾。
他将浴巾披在身上,扯过一角将淌进眼窝的水滴抹掉,简单裹好身子,换好衣物便走出浴室,往客厅走去。
他把浴巾披在肩头,往客厅瞅了一眼,豆黄照旧窝在沙发上,盯着电视,脑袋凑得离屏幕很近,看着他的铁甲小宝。
“你要是没事就去洗个澡,你身上那股黄鼠狼味很重。”江宿一站在饮水机旁,随手接了一杯水,仰头喝完。
“好好好。”豆黄眼睛都没离开电视,根本没有听江宿一说了什么,随口敷衍应下。
江宿一无奈摇头,刚把水杯放回桌面,茶几上的手机骤然嗡嗡震动起来。
他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,来电备注赫然显示着“何必”。
江宿一心里疑惑,划开接听键。
“何老板?”
电话那头传来何必的声音,和往日温和从容的模样截然不同,语气中带着点凝重。
“宿一,棉棉有没有去过你那边?”
听到棉棉的名字,江宿一心里一颤。
几天前吃火锅时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“我这几天都没见过它。”江宿一眉头紧锁,又问,“您有多久没见过它了?”
“棉棉已经好几天没回诊所了。”何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“我前天在西街那边见过它一次。”江宿一轻声开口。
“它在那边干什么?”何必叹了口气,像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江宿一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凉,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夜里的场景。
他斟酌开口:“我那天在西街马路边,看见棉棉窝在马路正中央……”
沙发上,豆黄听见这边的动静,一下从电视剧情里抽离出来,往饮水机那边靠近,扭头看向江宿一。
江宿一话音刚落,何必那边就陷入沉默。像是在思考什么,没再开口说话。
“它会不会只是跑丢了?”他轻声开口,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。
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何必,还是安慰他自己。
电话那头缓缓开口:“没事,我出去找找。棉棉怎么也算是个妖,没那么容易出事。”
电话挂断,江宿一立马走进房间,拿出件外套,一边给自己套上一边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啊?”豆黄连忙追上去,开口询问。
江宿一脚步一顿,像是才想起家里还有豆黄这么个祖宗,转身把它捞进怀里,抱着就出门了。
“棉棉不见了。”江宿一简单交代何必在电话里说的。一口气跑到楼下。
豆黄窝在他怀里,翻了个身,用前爪挠了挠屁股,不以为意:“它是一只已经会说话的妖,现在这个时代这么安全,能出什么事儿啊?”
话虽如此,但棉棉在马路中间的样子一直出现在他脑海中,挥之不去。
他有些后悔当时将棉棉放在路边就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