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棉?
江宿一看清的瞬间,心下一惊。
团在柏油路面上的那团灰白,正是他与豆黄在何必诊所见过的刺猬精——棉棉。
江宿一几乎没多想,他探头看了眼车流方向,,侧身挤过路边的栏杆。
徐少禹“诶”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问,江宿一已经踩进车道里。他便不再敢开口,生怕影响到江宿一看路。
车流不算密,但这条路上的车速也不慢,一辆电动车从他身前擦了过去,骑车的男人歪过头骂了他一句。
他站着等了两秒,确定没车后快步走向前,在那团灰白团子旁边,蹲下来。
棉棉蜷在原地,背上的刺微微收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江宿一伸手过去,轻轻拢住他,迅速退向路边。
徐少禹站在人行道上,看着他:“你刚跑去路中间捡啥呢,不要命了?”
“一只刺猬。”江宿一把手心摊开。
徐少禹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:“刺猬?这年头还能在路上捡到刺猬?”
“老城区跑出来的。”江宿一说着,蹲下来吧棉棉放在绿化带边缘的草丛里。
他没松手,等它站稳后,才慢慢把手抽开。
“你早点回去,别往路边跑了,我一会给何老板发个信息来接你。”
棉棉蹲在原地,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钻进绿化带深处。
“没看出来啊,这么有爱心?”徐少禹没好气的在江宿一身后开口。
江宿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走吧。”
徐少禹跟上来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绿化带的方向,然后侧过头看江宿一,皱着眉说:“你刚才跑过去那下挺危险的。”
“一时没多想。”江宿一淡淡回应,目光不自觉扫过川流不息的机动车。方才棉棉一动不动停在车流正中的模样,总让他心里揣着一层说不清的别扭。
两人继续往前,不多时便抵达西街的火锅店。
火锅店开在西街入口,一进老城区就能看见。这家火锅店是新开的,但装潢依旧保留着老街特色。两人还没进门,就被火锅底料的香味袭击了。
店内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,锅底咕噜咕噜缓缓翻滚,周遭满是食客闲谈说笑的声响。
徐少禹点了份番茄拼香辣的鸳鸯锅,指尖在菜单上划来划去,接连勾选了好几样菜品。
“反正难得出来吃一回,多吃点。”
两人在饭桌上一边烫着菜,一边随口唠起学校食堂新开的菜品。
江宿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声,视线时不时飘向临街玻璃窗,窗外不断有大大小小的车辆穿梭来往。他拿起手机,好几次点开聊天界面,盯着何必的对话框,迟疑片刻后又退出页面。
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他。直觉告诉他棉棉站在马路中间这事绝不是意外,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何必说这种不对劲的感觉。
说棉棉蜷在马路中间?
会不会有些太小题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