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没有否认,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江咏元便是扛着这些过完一生。他见过其余四脉的下场,清楚守界人这条路,大多落到不得善终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告诉你,其实也是因为那小老头不想让你再次接触妖界的事。"豆黄补充。
“那你呢?如果不想让我接触妖界的话,你不是也不应该来找我吗?”江宿一垂下眼眸。
豆黄安静闭了嘴,没再说话,背过身去。
“所以,何老板,你是谁?”江宿一不再逼问豆黄,转而问何必。
“我是白门子弟。”
何必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,语气平平淡淡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桩在普通不过的事。
江宿一瞳孔微微缩了缩。
方才豆黄讲过,五脉对应仙家五门。白门,正是五门之中白仙儿所属。
他下意识往后微微靠了靠椅背。
原来爷爷的故交,这个性情温和的老大夫,本身就是仙家。
“所以你们和我爷爷认识,都是因为你们是妖怪?”江宿一强迫自己冷静。
何必淡淡点头,没有否认。
“江咏元身为守界人,机缘受损,六亲缘浅,不会有太多人类朋友。”
“那之前我爷爷遗物里那本记满姓名的电话簿……”江宿一不解。
“都是妖。”豆黄接话,“所以你打不通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,江宿一有一瞬间失语。
他想起刚回老宅清理爷爷遗物的时候,翻出那本厚厚的旧电话簿,一页页密密麻麻写满名字与号码。那时候他还以为,那是爷爷往来的亲友,难过老人走后,那么多故人,自己却一个都联系不上。
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凡人的联系方式。
“怪不得。”江宿一低声喃喃,“怪不得我一个都联系不上。”
豆黄背对着他,耳朵耷拉着,却还是忍不住要接话:“凡人的号码,几十年会换、会作废。可那本子里记的不是电话号码,是妖界看到人类电话普及后效仿人间通讯,流传出来的名契。”
“相当于仙家的身份证号,在妖界系统里登记入库,一般不能改变,凡人拿手机拨打,自然什么也唤不出来。”
“那这东西要怎么用?”江宿一的好奇还是打败了对自己未来的担忧。
“你用不了。”豆黄试探着回头,快速瞟了一眼江宿一又立马转了回去,“你没有灵力,这个要守界人用自身灵力扣唤,才能联通对方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没有灵力呢,我不是也是江家人,以前的人有这个先例吗?”江宿一又问。
他对面的两人再次沉默。
豆黄依旧背对着他,看不清表情,何必则微微侧头,不与他对视,这两人只要一触及这个话题,就装鹌鹑
江宿一沉默良久,心累至极,看着两人淡淡开口。
“合着就我没挂可用是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