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宿一在床上翻来覆去,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难安心入睡。至少现在可以确定,家里不是进贼。豆黄说是妖这一点他还是很相信的,毕竟爷爷知道他胆子小,没有理由要回来吓唬自己。
可为什么这个小妖要来自己家呢?
豆黄能察觉到那只小妖的妖气,那对方按道理也能察觉到豆黄,难道是来找豆黄的?
可如果是这样的话,豆黄为什么要瞒着自己?
还有它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……
江宿一翻了个身,看着被他一脚踹到地上的黄皮子。
“一直看着我干嘛?”豆黄耳朵动了动,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安静的卧室。
眼前的黄皮子背对着他,却好像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不是背对我的吗,你怎么看见的?”
豆黄闻声转过来面对着他,换了个方向蜷着:“我可是大仙儿,什么都逃不过我的法眼。”
听到它又开始自夸,江宿一只想抬手抹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豆黄蜷在床边地上说完那一句后就没再说话了,江宿一有些奇怪,按照它以往的性子,光自夸的部份它都能叽里呱啦一顿输出,洋洋洒洒写出一篇千字论文。
“明天,再去一次何必诊所吧。”江宿一正在心里编排着豆黄,就听到它开了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今晚进你屋子的这股妖气,我早上在何必诊所里闻到过。”说完它又闭上了眼睛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“不过你要是不想被扯进妖族的事情,你就别管了。”
江宿一看着豆黄的样子,心里莫名燃起一股无名火。
什么态度啊,有嘴不直说,一天到晚遇到正事就装高深,装货!
他没忍住,从床上坐了起来,一脚踹上在地上躺的好好的豆黄,然后趁它没反应过来,有迅速躺回床上,赌气般的盖上被子,紧闭双眼。
“靠啊,你干什么!”豆黄被他踹了一下跳了起来,“你忽然发什么神经,莫名其妙的。”
“喂!喂!你说话啊!”
“好小子,还搞冷暴力是吧!”
“说话啊!”
“什么?”
何必诊所内,一个小刺猬团子窝在何必面前的桌子上,装模作样地一顿乱答。
“你跑哪去了?”何必语气很慢,眼角的鱼尾纹堆起,看起来笑眯眯的,十分和蔼。
小刺猬团子却身体一震,微微发着抖。
“没有……我就是出去逛逛。”
“你在我这找活干,就不要搞一些踩线的行为,你身上这股黄鼠狼味,能瞒住谁。”何必语气依旧平静缓慢,听不出其他情绪,但面前的小刺猬团子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,泪眼婆娑,下一秒就要泪洒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