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站了两秒,最后看了那块木牌,转身走了。
走出东街的时候他还在想着。
何必诊所?
老白家?
是姓白的人家里有人去世了吗?
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卧槽,快迟到了。
脑子里想着这些,一路狂奔到学校。
终于熬到下课,他收拾东西往回走。这次他没走东街,绕了远路。
他得去那条路买那个小黄豆子想吃的麻辣烫。
回到家,豆黄还在窗台上趴着。听见他进门,尾巴动了一下:“回来啦,让我猜猜,你今天是不是买麻辣烫了?”
“嗯。”江宿一换了鞋,“今天西街修路,我回来的时候绕了一圈,顺便买的。”
豆黄直接扑向了餐桌,江宿一也不知道它到底听没听他讲话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,往爷爷留下的旧柜子那边走。
豆黄看他,有些好奇地问:“你干嘛?”
“找点东西。”
他打开柜子门,翻了翻,从最底下翻出爷爷那本旧电话本。纸张泛黄了,上面记着很多号码,前段时间他整理爷爷遗物的时候一个一个试着打了,大部分已经是空号了。
不过像他爷爷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家,他的朋友正常也应该都相继离世了,空号也正常。
他一页一页往后翻,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。
那一页只写了一行字,字迹有点抖:
何必诊所,东街87号。
江宿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今天路过时那块旧木牌,难怪觉得眼熟。
豆黄也没再吃麻辣烫了,它跳到江宿一腿上,跟他一块儿看那本电话本:“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这个?”
“我今天去了趟东街,正好看到这个诊所,感觉挺眼熟。”江宿一解释,“刚刚坐在沙发上,忽然想起来好像在这儿看到过,就拿来看看。”
“我路过的时候,正好有个老太太从里面出来,像是哭过。这种事情如果在医院,我会觉得很正常,可在一个夹在杂货铺和废品站中间的小诊所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有些在意。”
豆黄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别的。
“那家店门面特别小,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见。”江宿一又说。
豆黄没接话。
他觉得有些奇怪,豆黄不是这么安静的黄皮子。
江宿一低头看它:“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
豆黄耳朵动了动,眼神从电话本上收了回来:“……老城那么多铺子,我哪能都知道。”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江宿一白了他一眼,“一天天的就知道装神秘,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他扫了一把大腿,将豆黄像拍灰一样从自己身上赶了下去。
“诶诶诶,你看你,怎么还带急眼的?”豆黄慌忙跳下去,稳稳落到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