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以前做过保家仙?”
“嗯,做过。”
江宿一来了兴趣,把手机放到一边沙发上,撑起头用一根指头大着胆子挠了挠豆黄的肚子,给豆黄舒服的直打呼呼。
“哪家的啊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豆黄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。
江宿一嘟了嘟嘴,学着它的样子犯贱:“不记得了~”
“你连保的哪家都不记得了,看来是个很不称职的仙家。”
豆黄没有反驳,也没吭声。
江宿一也不准问了。他低头继续刷手机,外卖还有十几分钟才到。
他嘴上不说,手指却诚实地在搜索栏里敲了三个字:保家仙。
出来的东西乱起他造的,又说供在东北堂屋里的,有说北方农村老人才信的,还有说现在年轻人供的是“手机仙”“WIFI仙”的。他翻了几页,忽然看到一条:保家仙有胡黄白柳灰五门,其中黄门最性情,也最恋旧。一般因果还清,便离去了;若有大恩,世代相守,认一家便是一辈子。
江宿一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团黄豆子。豆黄正四仰八叉地躺着,爪子搭在肚皮上。
一辈子?
过了好一会,他以为豆黄累睡着了,听见它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那家老头子脾气差,说话嗓门还大,但对我挺好的。”
江宿一没抬头:“跟我爷爷似的,人老了都这样吗?”
“我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两人东倒西歪倒在豆黄刚收拾好的沙发上,像两具不会动的尸体,忽然豆黄鼻子动了动,像是闻到了什么,一下从沙发里弹了起来,:“你点那个……那个什么麻辣……”
“麻辣烫……”江宿一替它说了。
“对对,麻辣烫!”豆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不是还没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。江宿一起身开门去拿外卖。
回来的时候依旧满脸不解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就是这个味儿!我在三条街外就闻见的!”豆黄一脸陶醉。
江宿一拆开筷子,看了它一眼:“三条街外能闻见麻辣烫,那你闻不见你脚臭吗?”
豆黄正要伸爪去捞菜,闻言僵住了:“……我脚哪里臭了!”
江宿一递了一双筷子给它,也不管这小东西会不会用,反正禁止了它把自己的臭脚伸进食物里:“昨天你踹我脸那脚,我差点以为我要憋死过去了。”
豆黄耳朵塌下去,整只黄豆子肉眼可见地蔫了:“……那是运动后的正常气味,修炼成我这个修为的黄大仙肯定没味儿了!”
“你运动什么了?”江宿一问。
“跑路啊!”豆黄气鼓鼓地拿起筷子,捞了一片土豆,“你以为跑三条街不累吗?”
“你真会用筷子啊。”
“你这小孩子,我是大仙儿啊!”豆黄又炸了。
江宿一忍不住笑了一声。他夹起一块儿鸡胸肉放进豆黄面前的小碗里:“吃吧,这顿我请。”
豆黄愣了一下,看着眼前的鸡胸肉,然后抱着碗吃掉了。
江宿一看了它一眼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