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油条……你拿平底锅炸的?”
“你家没炸锅。”豆黄有些心虚,“我使了些小法术,第一次用,火候没控制好。”
江宿一低头看了看那几坨“油条”,又看了看豆黄爪子上沾的面粉,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你把你的法术用在这上面,泰山娘娘知道吗?”
豆黄耳朵一缩:“她不知道!不是,不对,这是我给你做早饭,这不算犯戒!”
江宿一看着那几坨不明物品,心想:这玩意儿要是我吃了就犯杀戒了吧。但他还是拿筷子夹了一块,咬了一口。
外面焦的,里面没熟。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……
他把筷子放下,胃里翻腾了一下,勉强挤出一句:“……谢谢。”
豆黄歪着头看他,尾巴轻轻摆了一下:“嘿,你比老头子强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豆黄又闭了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江宿一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“老头子”三个字:“什么老头子?”
“没有什么老头子啊。”豆黄岔开话题,看他不信,又追着补充了几句,“就是之前供我当保家仙的一个老头子,他第一次吃我给他烧的麻雀,吐了一地呢。”
豆黄看样子还挺感慨。
江宿一无语的叹了口气。他不打算看一只小黄皮子怎么收拾这一摊狼狈,走出了厨房,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。
手指正准备点下的同时,他想了想,最终还是点了那家麻辣烫。
这小黄豆团子把家里全收拾了一遍,还把坏了的灯泡和水龙头也一并修了,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。抱着什么样的心思,江宿一再看不明白真就脑袋不如动物了。
反正爷爷走后,这房子也清净好久了,留下它也不是不行,就当养了只猫,哦,不是猫,他不让自己说他是猫,毁它道行的。
就是这钱……
他还是学生,因为懒也没在外边儿打工,自己都只是靠着收这一楼的租金讨生活,但刨去水电维修,剩到他手上的也就够他天天吃点食堂和打折夜宵。再养一只这不知柴米油盐贵的黄皮子……
江宿一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豆黄跳上洗衣机,不时地回头打量着他的神色,看见他真的没动静,也没想搭理自己,只好动手把那几件被自己当窝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,一件一件拖到阳台上去晾。
他看着它忙活,忽然开口:
“你昨晚睡着没?”
豆黄正叼着一只袜子往上挂,含糊不清地回:“睡了睡了,本大仙儿作息规律得很。”
“你背上那东西是啥?”
豆黄听到这句话微微停顿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正常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
它从凳子上跳下来,仰头看着江宿一,表情有些不自然:“你看见了?”
“嗯,昨晚月光照着,看不太清楚,所以是啥。”
豆黄继续晒着衣服,背对着他说:“那就是个印记,每个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仙家身上都有,跟你们人类身份证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让我看?”
“谁不让你看了?”豆黄耳朵往后压了压,“我这不是……睡着了吗。再说了,你半夜不睡觉,扒着看人家后背,没点礼貌。”
江宿一被噎了一下。
豆黄从凳子上跳下来:“你小孩子家家的,别管这么多。操心太多会掉头发的。”
江宿一想到自己爷爷那只有稀疏几根毛的脑袋,瞬间闭了嘴。
豆黄晾完衣服回来,瘫在沙发上喘气儿。江宿一想起之前豆黄说的保家仙,好奇心又冒出来了:
“你之前说的保家仙,是那种,供在堂屋里、过年要上香的那种吗?”
豆黄翻了个白眼:“那都什么年代的事儿了。你们现在年轻人谁家还供仙家?都供手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