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安静地待着,头微微朝我的方向偏过来,嘴角拉起。
针尖刺入皮肤,余留许多黑液,我一面用白绢擦抹,露出还算干净的肌肤,一面继续沿路将针刺向手掌。
兰迪斯低低笑了声。
“不需要打草稿吗?”
“胸有成竹。”
我侧头刺着。
“什么图案?”他微笑问。
“文字。”
“可我觉得不像。”他轻轻勾了勾指尖,“太密集了。”
“字小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不太像。”他说。
“又小又多。”我说。
白绢拂过,黑色重刺进他的掌心。
“嗯……”他低哼了声,“是什么字?”
我提起针甩干净,用丝绸包起他的手。
“骂你的话。”
他微笑着不再说话,直到我打好结,他又问:
“这个会永远存在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我咧嘴笑起,抓过他的手按在我胸膛。
“就像你留在这里的一样。”
在他手心按住的下方,一道丑陋剑疤贯穿我胸骨中央,从后背到前胸,开出一朵猩红皱缩的花。
“哈哈——”他笑了两声,“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。”
我右手握上他的脸。
那双蒙了黑布的眼窝望向我,火光影动,低陷在眉弓投下的阴影里。
“你不会知道的。”
我轻声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微笑,“我依旧能想起它们,想起清晨的学院……唔。”
我捏住他的脸,指腹压在他牙关。
“来聊点有用的吧。”我松开手,“伯里安大公在王宫有什么仇人吗?”
“仇人?”兰迪斯笑了下,“每个见过大公的人都盼望他能早点离开人世,或许这就是‘高仇满座’吧。”
“你也学会开语言玩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