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夫人。”
兰迪斯还在搀扶对方,我已经跑上了楼,停下步子靠在栏杆上喘着气,这二楼的空气可真不怎么新鲜,但好在这是个烛光照不到的角落,在嘈杂的舞厅里总显得安静些。
“先生,要来点酒吗?”
流动侍者托着银盘走到我身边,我打量了一下上面装满红色液体的酒杯。
“就只有葡萄酒吗?”
“是的先生,今晚只有葡萄酒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将发丝从额前捋向头顶,楼下的兰迪斯已经不见了踪影,两侧供休息的皮毛床上坐满了跳累的女人,她们拼命摇着手里的扇子,互相咯咯咯地笑着,还有精力充沛的直接站在床上蹦跳了起来。
我吞了下喉结,只觉得嗓中火燥,跑这几步简直是要了我的小命。
“唔!”
一只手不容分说地从后搂过我的头,温冷湿润的舌头深深探进口腔,缓解着方才喷火般的干燥。
“兰迪斯……”
一对人影在二楼的角落拥抱接吻,那里烛光昏暗,只能模糊看到一个金发男人,他的手掌穿过另一个人脑后的发丝,那如泉如瀑般的乌发从他的指缝间滑流而下。
片刻后。
兰迪斯松开搂住我后脑的手,深蓝色的眼眸与我对视,我微微喘息着,转过身双手搭在栏杆上。
垂眸,那些女人们的裙子是如此美丽,如同一个个旋转绽放的蒲公英,在舞池间来回飞舞。
“美貌和年轻都是如此短命。”我说,“百年后她们都会化作一捧尘土。”
“但现在,我们都还年轻,对吗?”兰迪斯搂住我的肩膀,指腹的温度渗入皮肤。
“愚不可及。”我拍掉他的手,从胸前内兜里拿出烟卷。
他的目光看向远处,对面小提琴手正翻过面前的谱页。
我偏过头用牙齿含住烟卷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流连。
兰迪斯笑了声,低头去看下方的舞池,那些人依旧在中央跳着,两侧欢声谈笑的女人摇着厚重的羽毛扇子,大厅上悬吊的水晶灯烛影重叠,映照着下方飞舞模糊的裙摆。
“真应该作幅画。”我嚼着烟管。
“要我为你取纸笔吗?”他问。
“我倒是希望你能给我点个火。”
我说着,感觉脸颊像烧了起来,就连衣服也变得沉重闷热。
“怎么,这么热……”
我的手指几乎没力气了,从外套领口上松了下来,嘴里的烟卷也滚落到了地上,整个人双腿一软,落入了一个温暖灼热的怀抱。
“该死……你给我喝了什么?”
我挣扎着张口。
兰迪斯冰凉的指套轻轻抚过我的嘴唇,那只垂下的海蓝色眼睛看着我,俯身凑唇到我耳边,嘴角微微翘起,带着引诱与蛊惑。
那声音低沉而又缓慢——
“我亲爱的殿下……您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