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缓缓奏响,舞厅里又充满欢笑。
“听说这样的舌头会更加灵活,”兰迪斯走到我身前整理着手套,“他的伴侣应该会很开心。”
“兰迪斯,你真的很变态。”我说,“我本来可以把他骂到五体投地的。”
“是吗?”兰迪斯的眼眸转向我,眼尾带着点狡黠,“可我倒是觉得刚才某只小羊像招架不住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幻觉。”我说,目光向安静角落扫着,金色墙壁下空无一人,地上遗落着一支暗红色的玫瑰,叶子微微发黄,卷曲着耷拉脑袋。
我走过去捡起玫瑰。
“来点葡萄汁?”
兰迪斯递来一盏金高脚细杯。
我接过酒杯,走到附近的软垫长椅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右脚悬空垂着,随着音乐节拍轻点,缓缓饮了口葡萄汁。
“不会难受吗?”兰迪斯坐在我身边,左手晃着葡萄酒,右手搭在我身后的靠被上,手指勾拽着毛毯的流苏。
“什么。”我看向他。
他略一抬下巴,目光落在我叠放的大腿间,“我想到一个笑话,想听吗?”
“不会是什么好笑话。”我说。
“王宫里有对兄弟一起换衣服。”
兰迪斯仰头躺着,双腿自然分开。
“哥哥已经换好衣服,可弟弟怎么也不肯把衣服换下来。哥哥就问为什么,弟弟用手捂住自己红着脸说:我一定还会再长的!”
我咽了口葡萄汁,将酒杯放在侍者端来的银盘上。
“兰迪斯,”我微笑起来,“离我近点。”
他将身子凑过来,仰着脸看我,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我左手拨开他头顶金缎似的发丝,右手拿起身后那只玫瑰,将它插在了兰迪斯的脑袋上。
我松开手,稍微离远点看了看。
“漂亮。”
兰迪斯两手摸向自己的脑袋,在指尖接触到花瓣时轻轻缩了回去。
“如果你喜欢,以后每场舞会我都带你来。”他微笑着说。
“看来你的语言课都还给坎道森先生了。”我笑了,指指他的头顶,“对吗?”
他海蓝色的眼珠看了我片刻,抬手拔掉自己脑袋上的花向我头上插来。
“不不,我可受不起!”
我摆着手,起身从长椅逃离,跑向楼梯。
“借过!借过!”
那些跳舞的人群像朵朵蘑菇,男人和女人手拉手面对面,半贴半抱靠在一起,脚下舞步生风,眸间婉转动情。
“请让让!”
兰迪斯将面前的人推开,一个转晕的女人恰好倒在他怀里。
“……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