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声音带了点沙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玻尔温没有接受城堡。”玛莎说:“他给父亲看了一张女皇的信函。”
“真不愧是女皇男宠。”我冷笑。
“我们最好找个帮手。”玛莎抬头,“他必须接受过良好贵族教育,长相英俊,擅讨欢心,最好还会骑马,懂点音乐……如果有必要,他应该在私人生活上也同样富有情趣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认识这样的人吗?”
我在牢房里来回走,双手扣在一起,用大拇指在额头轻敲,低声回答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雌虎坐在墙角,叼着稻草瞥着我,在目光与我相接后又迅速转到一旁,低哼了句:
“围着女人转的家伙……”
我垂下目光。
玛莎站在地上,她灰色袍子下露出精巧的圆头黑皮鞋,鞋面上镶嵌着珍珠编织的蝴蝶结,中间是颗大的,两侧若干小的,珠与珠间用细细的白线穿着,上大下小排列得十分整齐,可在我看来却是一团乱麻。
“兰迪斯。”
我缓缓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玛莎问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玛莎的眼睛。
“少席骑士,兰迪斯。”
“兰迪斯……”玛莎低声重复了下,向我伸出手,“给我一个证物。”
我抓下自己一缕发,从袖子里拽开剑鞘,露出半指宽的剑刃。
那剑刃的金属在烛光下闪着银芒,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意顺着我的指尖爬了上来,我嗅到上面腥臭的血气,它充斥着我的鼻腔,那些临死前咯咯咙咙的喉响涌上我的耳旁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爱惜发肤。”
我放下头发,握住剑鞘上的红宝石用力一掰,菱形的宝石从金色底座上脱落而下。
我覆手将宝石交给玛莎。
“告诉他——渡鸦很聪明,也很记仇。兰迪斯会帮助你……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”
玛莎伸手接住宝石藏进后腰,翠绿的眼睛望向我,一缕卷曲金发从她破旧的兜帽里跳出。
“他必须为你活着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但愿。”
我目送着玛莎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石廊尽头,她的肩膀很窄,斗篷下的裙摆却很宽阔,这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拥有巨大腹部的蚁后,但愿她没有蚁后那样的命运。
“和你的小母亲聊完了?”
毛茸茸的东西逗弄在我的鼻尖,我转过头,避开草杆,雌虎那张皮肉紧实的脸在面前放大。
略微卷翘的鼻子和棱角分明唇,这让她看起来有种坚强的漂亮。
“再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哈?”她皱鼻子。
噔噔的脚步声从石走远处传来,杂乱得像是一堆马蹄,这和他们穿的马靴很是相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