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特制的网,可惜我的刀只是切水果用的,在我还在卖命割网的时候,银枪已经指向我头顶。
我抱着咕唧从水下浮出,缓缓上岸。
“哗啦——”
冷空气让我打了哆嗦,水珠顺着睫毛滴落,我擦干脸上的水睁开眼,银白色的雪地上,身披猩红鱼斗的侍卫正站在身前,他们手上端着枪,几百只黑洞洞的枪管对着我们。
“咕唧!”
咕唧小小地叫了声,雪白的长发滴着水,落在我脚面,像一滴滴血。
我一手搭在她头顶,缓步走到她身前,途中轻声向她耳语。
将咕唧挡在身后,我此刻的举动无异于螳臂当车,如果对方现在下令开枪,我们不过是比谁身上弹孔多些罢了。
“砰!”
有人朝天空鸣枪。
岸上守卫一分两半向左右撤去,让出中间一块白雪空地,一个身披银斗的男人在众人簇拥下疾步而来。
我看了眼四周,我们被困在入海口,侍卫的身后就是大海,湛蓝色的海花翻涌,我能清晰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银斗男人停步在不远处,斗篷下伸出一只手,向内一挥。
两名侍卫出列,快步朝我们走来,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银色索网,那网不知由什么金属编成,在雪地下一闪一光。
咕唧握着我的手传来了战栗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我仰天大笑,两排后槽牙几乎都快咧出来,我却仍不停止,强将胸气直冲天空。
毕竟很多书上都记载过类似情节,虽然我并不知这样做是否有用。
那两名侍卫缓下了脚步,互相看了眼,一时停在原地,转头去看银斗男人。
银斗男人没有任何反应,两名侍卫继续朝我走来。
看来仰天大笑并不能时刻奏效。
我抿起嘴唇,缩到咕唧身后,双手轻扒在咕唧肩头,像一只初见人类的幼狼,眼神震颤着扫向地面,甚至都不敢在人群间停留。
心脏砰跳,我放慢呼吸,直至平静。
咕唧仰起脸,展开双臂,犹如母鸡护崽将我挡在她身后。
两侧的守卫发出哈哈笑声,又很快小声收敛,来捉我们的护卫走到面前,扬起银网向咕唧套去。
“砰!”
我推开咕唧,一头将护卫撞在地,连同那银网也扯到了雪上。
旁边的侍卫给了我后背一脚,这并不好受,几乎踹断了我的脊椎骨,我被反扭着肩膀送往那银斗男人面前。
双手别在身后,我只觉得指尖火辣辣又冰冰凉,有什么黏稠的东西一直往下滴。
“耶洛!”
身后的守卫叫了声,他高举着两手,手中的银网破了个脑袋大的洞,稀烂的网丝向下垂着,风一吹就四乱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