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常乐意。”
我用两枚种子雇了辆车,由一匹驯鹿拉着,路上通过艾欧雷亚的间断式翻译,我大致弄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这个女人名叫黛丽特,她的小女儿叫玛莎,两人原本是住在庄园里的贵族,意外被绑上食尸鬼号,原本没想过再回庄园,却遇上我,更没有想到侯爵为了寻找她们,主动来到了这个能够冻死毛熊的小岛。
“您的丈夫很深情。”我说。
黛丽特不住用裙子擦着眼泪,脸和眼睛全都通红,嘴里絮絮叨叨说着,不时搂过孩子亲吻一下额头。
那个小女孩从第一次起就没有说话,此刻也是,她枕着母亲的怀抱,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卷曲的金发下凝视着我。
“你好,玛莎。”我向她微笑。
玛莎似乎听懂般点点头,垂眸收回目光。
车子一路摇摇晃晃,我们很快到了巴赛达侯爵的城堡,那是栋用石头临时堆砌的堡垒,经由吊桥,我们进入最外层碉堡。
沉重闸门用铁链悬在我们头顶,风一吹就哗啦作响,两侧是高耸门楼,楼上护卫来往,他们手拿长枪,身背弓箭,箭闪银芒。
过了外城,就进堡内。
狭窄通道豁然开朗,一棵银色古树参天而立,身着制服的仆人恭迎两列,最前方站着位中年男性。
他脚踩皮靴,腰佩金剑,身披宝蓝色毛袍,胸前挂有家族徽章。
黛丽特走了两步,搂住玛莎停在原地。
男人快步向我们走来,伸出双臂抱住两人,黛丽特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她的后背轻微颤抖。
侯爵蹲下来同玛莎说着话,又站起来和黛丽特互吻脸庞,黛丽特红了眼眶,转身朝我行提裙礼,带着玛莎离去。
从始至终,我的目光都盯在侯爵胸徽上。
那是个样式华丽的不规则徽章,下方由蓝白色几何条纹交叠构成,上方则是一条跃出水面的巨鱼,从那扇形的分叉状尾来看,或许有可能是头白鲸。
侯爵没有翻译,只好继续由艾欧雷亚代劳。
“晚餐,我们,邀请!”
艾欧雷亚右手在左掌上切动,眼睛亮得像钻石一样。
“现在,睡觉,一起!”
侯爵搂过我的肩膀朝屋内走去,我看了眼艾欧雷亚,他什么时候能够精进一下语言。
但愿晚餐会有黄油面包。
城堡内同样处在修缮阶段。
头顶是铺了一半底色的壁画,瓦蓝天空绘着五个长翅膀的小孩;墙上挂着七张充数的画作,镶着金框;墙角堆着各式的人形雕像,基本都不爱穿衣服,正中央摆放着一尊水晶喷泉,暂时还没有上水。
侯爵遣来一位年轻的姑娘,由她带领我们在城堡里七拐八拐,终于来到了休息房间。
“咕唧——”
咕唧张开双臂蹦跳着进了房门。
绒皮毯铺在脚下,每一步都软得像陷入棉花,胭脂虫将墙面刷成粉红,镶有金丝的羊绒毯挂在床头,厚重的天鹅绒帷幔悬挂两侧,宝蓝色帷幔上饰着家族徽章。
床边立着黄铜烛台,七根细白的蜡烛摇曳着火光,我解下斗篷吹灭最上方的两簇火苗,向咕唧伸出右手。
“来。”
“咕咕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