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胀得通红,抓过我的手一口咬了下去。
“嘶……还真是有仇必报。”
我吸了口气,抽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或许该弄点松肚肠吃,增加你的肚量。”
“咕唧!”
她噘着嘴扬起脑袋。
我一共拿出四枚金币,分别找了四个相距甚远的棚子兑换成了当地所使用的货币。
首先是两颗拇指大的白色圆粒。
光滑泛黄,手感类似牙齿或者骨头,不过根据侧面那大脑褶皱般的花纹来看,我推测它应当是由海象的牙齿制成。
其次是九块未经打磨的红玛瑙原石,表明粗糙不堪,夹缝处藏匿着许多褐色油脂。
最后是一大把铜豆,多得快从掌心溢出,稍一用力就掉了几个在地上。
铜豆形状不算太整齐,或许小孩捏的泥球都比它圆润得多。
我将一把子碎石骨铜的货币揣进兜里,带着咕唧找到艾欧雷亚,他们正在窝棚里大喊大叫着什么,而对方则将手中的锅铲拍得锵锵响。
“给。”
我递过一颗铜豆,对方立刻放下锅铲换上笑容,接过铜豆钻入棚后,不一会出来递给我一把某种植物的种子。
有点像核桃,但比核桃小得多,十分扁,上面生长着蓝白双色的细密纹路——我从未在任何书上见过类似的种子。
“兰巴责尔都……”艾欧雷亚指着自己的眼睛,“女人,眼泪。”
我皱起眉,将那把东西塞入了衣兜。
我们的第一顿午饭是汤炖鸡块和烤土豆。
虽然食材极为简单,但味道却不知比我们在船上吃的酸奶酪烂牛肉好了多少,我们五人几乎是埋头苦吃,谁也不肯抬头讲一句话,直到桌子上装汤的盆添了四次,这才晃悠悠地放下碗盘。
“巴多……咯咯咯!”
女人在和棚摊老板交谈,艾欧雷亚用叉子敲着酒瓶唱歌,我则揉着咕唧的脑袋,用红绒布擦拭着她油汪汪的嘴唇。
“多路特?多儿路特!”
女人砰的一声站起来,几乎撞翻了桌子,艾欧雷亚慌忙抱住酒瓶,才没让它们碎了一地。
“哗啦——”
艾欧雷亚腾的一下站起来,那些酒瓶这次可彻底碎掉了。
“你们到底是怎么了?”我微微皱眉。
“老大!”艾欧雷亚扑倒我的腿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女人,“丈夫,她,这里!”
女人激动地叫着,抱起孩子互相吻了面颊,又来到我的身边提裙行礼,说了一堆我听不懂,但听起来言辞颇为诚恳的话。
艾欧雷亚欢呼着向我翻译。
“侯爵,城堡,她,邀请!”
我下意识打算出口拒绝,胸前那封信却恰到好处地戳了我一下。
我微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