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滩上躺着一柄短剑,金色剑身上雕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,护手处嵌有一枚红宝石。
我拿起短剑站在岸边,远处的海浪翻滚着白沫,太阳躲入浓重的云层,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女孩一步一跳蹦到我身边,歪着脑袋打量着我手里的东西。
咕咕唧唧?
我揉揉她的脑袋,低头轻笑。
咕唧。
回到休息营,我在篝火旁挖出一个浅坑,又在坑中分别修出三条拳头大的通道,并在地面出口处铺满新鲜的树叶,最后将篝火迁移到了坑内。
女孩蹲在旁边玩着蛤蜊,歪头盯着我做的一切。
咕咕唧唧?
我直起腰身喘了口气,微笑了下。
咕咕唧唧。
我们在坑里烧烤着蛤蜊与螃蟹肉,滚滚浓烟通过地道排向树叶,贴着地皮散去,我几乎眯起眼睛才能勉强观察到几缕轻烟。
螃蟹肉的滋味十分鲜美,可以说远超我生平所吃的任何一道美食,甚至就连女皇的晚宴都无法比拟。
我用指甲刮蹭着蟹钳上最后的肉,旁边的女孩鼓着腮帮将螃蟹嚼成了渣。
吃饱喝足后我们开始又一次搬迁,这次庇护所的位置选定在海岛的山林。
我们沿着河流一路向上,几经辗转来到丛林深处,泥土在我的贝壳鞋下黏出一个越来越高的土包,我迫不得已脱鞋前进。
女孩抱着我的左臂,我左手举着火把,右手挥舞短剑,砍伐着前方挡路的树枝,很快找到了一面森绿的崖壁,犹如正在张开的嘴巴,上下崖壁间刚好空出一个山洞,足够容纳我们两人起睡居住。
手中的火把摇了摇,女孩晃动着我的胳膊,指着那个山洞说:咕咕唧唧!
我摇摇头。
咕唧咕唧。
我们继续沿着河流前行,直至来到一处银白的瀑布面前,水里游着几尾小鱼,我将火把交到女孩手上,自己步入瀑布之后。
阴冷的空气让我浑身打颤,几乎无法抑制地皱起鼻子。
阿……嚏!
“阿嚏!”
我感觉耳朵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去,用手摸去,一股吸力从耳心传来,我放下手一看,上面沾满了无色无味的液体。
我侧过脑袋,用手掌吸着另一只耳朵内的水,大量温热的海水从耳道内流出,整个世界像接入信号的收音机,哗啦啦地响了起来。
我几乎无法相信,我的耳朵只是进水了,我却错把它当成听小骨损伤,一连当了好几天的聋子。
“咕咕唧唧!”
洞内被火光照亮,女孩跑了进来,纯黑的眼睛盯住我的面孔。
“咕咕唧唧!咕咕唧唧!”
她叫着。
我几乎像生锈的发条那样,一节一节转动着颈椎,睁大眼睛看向女孩。
“你再叫一次?”
“咕唧?”
女孩歪着脑袋叫着。
“咕唧——咕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