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我回来,就看见他们在医馆门口放火,我上前阻拦,他们不仅言语羞辱我,还说他们背后有人,跟他们作对就是自找苦吃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抬眼,似笑非笑的盯着黄毛,眼底藏着一丝戏谑。黄毛被按在地上,恨得脸上青筋直冒,又怕沈砚宁把录音交出去,急得疯狂叫嚣:“是我干的!就是我放的火,那又怎么样!”警察狠狠按着他,怒吼道:“老实一点!”黄毛依旧癫狂,嘶吼着发泄嫉妒:“老子就是要烧掉你的医馆!”“老子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!”“谁让你成天拽得跟天王老子似的,凭什么我喜欢的姑娘都要喜欢你?”“就因为你学习好,长得好吗?”“老子不服!”民警眼神一沉,厉声呵斥:“老实点!不准动!”说着,示意手下将黄毛几人押上警车。他又转头对沈砚宁道:“小伙子,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详细笔录,另外,尽快整理好医馆的损失清单,后续我们会帮你追究责任、追回赔偿。”沈砚宁点头:“好,麻烦警察同志了,我现在就跟你们走。”到了派出所,沈砚宁有条不紊地做完笔录,将现场照片、医馆产权证明、药品设备购买凭证一一提交,全程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多余的话。做完笔录,民警让他先回去等候消息。沈砚宁走出派出所时,月上中天,夜色微凉。折腾了半宿,事情总算有了着落。他沿着街角慢慢走着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悄无声息停在他身侧。车窗缝隙里,一道深邃的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令人厌恶的探究。“沈小医生,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他跟炎苍不是那种关系沈砚宁脚步一顿,神色平静无波,抬眼看向车内。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孙凯那张阴鸷阴冷的脸。他一身蓝灰色西装,打扮精致,眉眼间满是算计与寒意,嘴角却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“本来以为,一群混混就能轻轻松松解决你。”“没想到你不仅没被拿捏,还能让王兴亲口承认纵火。”“我很好奇,沈小医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。”“莫非……”他上下扫视了沈砚宁一眼,唇角笑意加深。“沈小医生手上有那种……迷惑人心智的药?”沈砚宁先前还不知道来人身份,对方一开口,他瞬间便明白了。“孙老总说笑了,私制禁药是违法的事,我和外公行医多年,安分守己,怎么会做这种勾当?”“倒是孙总你……”沈砚宁缓缓后退两步,似笑非笑望着他:“一开口就往禁药上猜,莫非你自己手上,才有这类见不得光的东西?”炎苍在他口袋里不安地动了动,低沉的威压悄然散开。孙凯浑身猛地一颤,仿佛被什么极为阴冷恐怖的东西死死盯住,再看向沈砚宁那张清冷漂亮的脸,竟莫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他再也没有心思跟沈砚宁阴阳怪气扯皮。“沈小医生说笑了,我们是正规药企,怎么会做那等损人不利己的事。”“倒是沈小医生你……”孙凯收敛神色,淡淡警告:“看在同行一场,奉劝你一句,人有时候骨头软一点,不是坏事。”沈砚宁嗤笑一声:“孙总自带软骨毛病,我可没有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孙凯脸色一沉,低声暗骂一句:“不识好歹。”随即猛地升起车窗,驾车扬长而去。车子行驶的方向,赫然是派出所。炎苍从沈砚宁口袋里飞出来,落在他肩头,耷拉着小脑袋,闷闷不乐:“宁宁,你为什么不让我惩罚那个坏蛋?”“笨呐~”沈砚宁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,语气无奈又耐心,“早就跟你说过,这里是现代社会,不是你原来那个可以随心所欲,没有法纪的世界。”“在这里无故伤人,或者是害人性命,都会受到处罚。”“轻者坐牢,重则死刑。”沈砚宁抬手指向路边路灯顶端:“看到那些监控了吗?不管我们做什么,都会被清清楚楚拍下来,根本无从抵赖。”“青竹镇到处都是这种东西,千万不要心存侥幸。”炎苍乖乖点头:“好,都听宁宁的。”心底却暗自打定主意:不能明着弄死,那就咒他霉运缠身,倒霉整整七天。沈砚宁温柔摸了摸它的羽毛,轻声夸赞:“真乖。”炎苍亲昵蹭着他的掌心,温顺又乖巧。回到一片狼藉的医馆废墟,沈砚宁依旧满心不安。“王兴他们说,已经毁掉了附近所有监控录像,可我始终放心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