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金行礼告别他,低着头嘀嘀咕咕走了。
一些碎片话语顺着风传到厌丑耳朵里。
“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都给我安排活。伊梓你为什么启动仪式上抛下那个冷面鬼,明明这次不是我叫你的。我又有了好多活…”
幸金师兄的状态很不对,他看起来很累,精神也明显不好,但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采奕奕。不能说是萎靡,倒像是…糜烂的土壤里开出了绚丽的花,非常违和怪异的感觉。
厌丑看幸金远去的背影,半晌后他的眼睛闪过一道紫光。
他不常使用这种力量,或者说从出生到现在他使用它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幸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可怖的瘦长鬼影。
厌丑附身,指尖轻轻触碰地上影子。
铺天盖地的黑影将他罩住,不知名的“嗡嗡”声在耳膜间回荡,疲惫感涌上心头。
心越来越沉,就在他感觉几乎无法呼吸时,一阵阮声传来打碎鬼影伸向他的爪牙。
厌丑抬起手,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他站起身子,看向大师姐居住的方向。
微生师姐的阮。她也在?
厌丑想起微生师姐辣手摧一锅好食材的往事,不禁胃里翻江倒海,灵魂好似也颤了颤。
要不还是另找时间再去吧…等微生师姐走了之后再去找大师姐,保护我的胃和灵魂。完美。
抬脚欲走,神海深处的云光瑶台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厌丑,我的阮声探到你了。马上给我左脚叠右脚跑过来,我煮的汤要凉了。”
厌丑倒吸一口凉气,回复道:“师姐,我觉得那种佳肴该食杀师兄去品鉴,师弟命薄,无福消受。”
神海瑶台中星蓝色的天幕中挂着闪闪银星,台下水幕里出现一抹粉红,似真似幻,波纹点点,人像逐渐投射到天幕中。
微生面色不善,手指着鼓楼上的厌丑,一字一句道:“你少在这里给我贫嘴,也少给我找你食杀哥哥做挡箭牌。今天就是朱雀神君来了你也得给我爬过来。”
厌丑绝望闭眼,却又听微生道:“杨谷主也在,快滚过来,少让她老人家等你。”
“是。”
杨谷主在的话,微生师姐应该不会再弄出什么要人命的毒药了吧…
穿过亭台楼阁,朝梦秋的桂月小筑映入眼前。登上石阶,未等他抬手叩门,面前门“唰”的一下从两边分开,他下意识后退一步,被一只手扣住胳膊。
厌丑:“师姐——”
微生:“休要跑,进来!”
他踉跄着被拉进屋内,见微生面色不愉大气也不敢喘。
透过屏风他瞧见茶室窗上的几道剪影,除了熟悉的杨谷主还有一个是谁?长生大哥虽与梦秋姐情同意和,但他是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,从不深夜久留,断不会是他。
心里的问题在进屋时被解开了,厌丑扫了一眼发现那人是为女修便收回目光,低头行礼问好,“杨谷主,师姐。这位是——”
杨三娘随意摆手示意他免礼,他余光瞧见她身边穿着药王谷亲传弟子衣服的女子对他点头一笑。
朝梦秋放下茶杯轻声开口:“这是我姨姨的关门弟子,前几年在闭关修行,你应该叫简昆师姐。”
厌丑这才敢抬头看向那位女修,乖巧道:“简昆师姐。”
简昆细细打量他,屋内一阵安静,可闻针落。他抬头看向朝梦秋和微生,前者给他倒了杯茶,后者指椅子示意他坐下。
在他落座的瞬间,简昆开口:“师弟常年噩梦缠身,为何讳疾忌医。”
厌丑道:“我胆子小怕黑才总做噩梦,不是什么大事,微生师姐最近在给我熬安神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