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乐道:“哦~”
司徒无忧嘴角抽了抽:“…小师叔,您还有别的词儿吗?”
陈乐笑的特别灿烂,但是司徒无忧觉得他有点像皮笑肉不笑。
陈乐:“嘿~”
司徒无忧现在无比确信,王二麻子和各个长老说小师叔年少时干的那些事绝对都是事实。还有小时候零碎的记忆里,他和自己拌嘴也是真的不是梦。这小师叔是真一点都不正经!
陈乐拍了拍他的肩,额角青筋跳了跳,咬牙切齿道:“一路上要没老子,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三个不肖子孙得死多少次。”
司徒无忧呆道:“啊?”
陈乐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他脑袋上,低声喊道:“你们这两个只长胆子不长脑子的泼皮,对什么都不了解就敢下山。我要不看着些,你们怕是早就被人忽悠着去魔界垒石头了。尤其是你,做大师兄挺有水准啊,刚破三境就敢使用大范围的纯阳之炎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控制的可好了?”
司徒无忧捂着脑袋点头,陈乐气的七窍生烟,揪着他耳朵猛踹他屁股和腿。
“好个屁!那山上除了那棵树,三百年内别想长出来任何东西了!要没老子暗中给你们设立灵力防护,你师妹早就变成碳了,你也自燃了!还火墙,还耍帅,你师妹都快让人打死了!你还在那系腰带!”
司徒无忧上下都顾不得了,不知道是捂耳朵还是躲陈乐的踹。陈乐越说越气,另一只手拿着扇子狂敲他上半身。
陈乐骂道:“搞不清任务就敢接,给你师妹逼的强行启动血脉,给你师弟逼成一颗蛋了!你这个混帐羔子,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!”
司徒无忧哀嚎道:“呜啊啊啊!师叔饶命!”
。
香炉袅袅,陈乐坐在床边,睫毛轻颤,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易禾手腕上,徐徐不断的灵力温养她的灵脉。
伤的好重。
天可怜儿。
司徒无忧这个混帐小子,我看真是打轻了。陈乐想着,抬眼看向角落里的司徒无忧。
他单脚着地金鸡独立蹲着,头上还顶了个茶壶,两条胳膊上各挂一凳子,嘴里叼着剑,正聚精会神努力维持平衡。
陈乐收回目光,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易禾额头,目露垂怜,见她紧锁眉头,似乎陷入梦中,双唇轻颤,似是在说些什么。他俯身将耳朵贴近,听见一两个气音。
母亲,父亲。
陈乐想起来了,快到六月了,那是她离家的日子。他直起身子,垂眸不语,手却快将帕子捏变形。
窗外白云悠悠,让他想起来那天也是个艳阳天。
平静的某天,易禾被陈乐带离了易家。她对易家最后的印象是父母牵着兄姐目送他们离去,以及家里人给收拾的沉甸甸行李,里面全是灵石金子,易家一半积蓄都在那里了。
易禾半岁离家,早已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吧。
也许只有午夜梦回时,会偶尔想起清芙巷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易家大院。还有身上总是带着淡淡芙蓉香味的母亲,抱着自己唱儿歌哄睡。
修道断尘缘,这些对易禾来说,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“哐!”
思绪被打断,陈乐回头看去,司徒无忧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贴在地上。
陈乐道:“…”
司徒无忧道:“师叔,我摔倒了。”
陈乐道:“我看见了。”
司徒无忧道:“…哎呀师叔我脚疼。”
陈乐道:“…你今天就是肾疼也得给我继续站。你身上连个油皮都没破,少给我装了!”
司徒无忧一脸绝望爬起来,想到了什么道:“师叔,您是不是和师爷用过这招。”
陈乐摆了摆手,司徒无忧顿时对他肃然起敬。师叔居然老实认罚,还是他从不被罚?不管哪种,都简直是凌云宗的奇迹。
陈乐道:“你的招式太低级了,我不屑于用。”
司徒无忧:“…?”
师爷您踹他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