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我,总是嫌她缠人得紧,每次和她见面心里都在想着别的事,如果我离她近些,昭华也不会……”洛疏白瑶瑶头,“这事她是受我牵连,咱们如今该做的不是相互计较谁的错处较多,而是想想应该怎么做,才能尽快将那老东西解决。”沈青州沉吟片刻,视死如归道:“末将愿去刺杀。”“莽夫。”洛疏白也不明白洛佩环究竟看上这沈青州什么了,明知道在这人心里许多人和事都比她这个公主重要,还是义无反顾想尽办法出宫追着人家跑。或许看上的就是他这一刻的孤勇吧。沈青州被骂,蔫了:“那依殿下之见,应当如何?”洛疏白摇头,看向楚佚。楚佚眸中闪着寒光:“自然是内部瓦解。”沈青州面露迷茫,洛疏白亦是好奇问:“啥意思?”“我的意思是,或许可以从高夫人那边入手。据我所知,高夫人这些日子一直病着,就连高珲下葬她都没出面。”是不想出面,还是不能出面,明眼人都清楚。不要小看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。当然,除此之外,高夫人的娘家,也是可利用的对象。想要对付高毅这样扎根朝堂,势力盘根错节的老人,光凭借他们几人之力很难办到。可朝堂也不是他高毅的一言堂,朝中多的是想把他拉下马的。他们要做的,就是借助各方势力,把高毅及其党羽逐个击破。高府。高夫人一把夺过丫鬟手里的布偶,眼神慈爱:“娘的珲儿啊……娘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……谁也不可以……”“夫人……”丫鬟在一旁手足无措,“您怕是认错……”人了,这只是一个布偶啊。高夫人却像是没听到般,将布偶抱回屋内,小心地用布包裹住,抱着它轻轻摇晃,嘴里哼着不知名摇篮曲。每当丫鬟尝试靠近,便会被她一个冷眼吓得退后。丫鬟无法,只得去院门口求护卫:“护卫大哥,求您去禀告老爷,夫人今日情况越发不好了,求老爷请府医过来瞧瞧吧。”护卫却是目不斜视,仿佛没听见丫鬟的恳求。无法,丫鬟只得折返回房,却见刚刚还坐在床边哄布偶的夫人已经躺上床盖好被子睡觉了。见状,丫鬟松了口气,睡着也好,省得大吵大闹。她没有打扰,轻轻将门掩上去忙别的事了。殊不知,原本应该在屋内的人,早就被人打晕带到府外。“高夫人。”楚佚看着即便身处陌生环境依旧紧紧抱着怀里布偶不放的中年女子,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没疯。”那女子呆呆傻傻,毫无反应。楚佚也不管,继续道:“听闻高夫人病重,连你儿子高珲的葬礼都未出席,不知道夫人是真病重,还是冷漠绝情,不愿去参加你那为家族蒙羞的儿子的葬礼?”高夫人懵懂的眼神一颤,却依旧没回答他。楚佚挑眉,又道:“高夫人久居宅邸,不知可否听说这些日子京城百姓们盛赞高大人大义灭亲,亲口求圣上赐高珲死罪?”“他行刑那日我去了,高公子那叫一个狼狈啊,至死都未曾闭上眼,他那时在想什么?是否在怪他爹娘为何如此狠心,明明有机会,却没想着救他一救,放任他被斩首?”高夫人虽未做答,却将脸埋进布偶中,肩膀微微颤抖。“不知高夫人午夜梦回,有没有见到贵公子捧着头来哭诉,责怪你的心狠?”“别说了!”高夫人终于彻底崩溃,“是,我就是个狠心的娘,珲儿啊,是娘对不起你,是娘没教好你啊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楚佚看着,眼神虽有动容,更多的却是冷漠。她失去自己的孩子尚且撕心裂肺,却在自己儿子伤害一个又一个人时从未阻挠,甚至是纵容。高珲该死,他已经尸骨无存。这高夫人和高毅更是该死。可眼下,他还是轻声安抚:“不怪你,你只是一后宅妇人,身不由己,要怪,就该怪高大人,他身为当朝首辅,自己端坐高台万人之上,却连你们儿子都保不住,高夫人与气日日自怨自艾,不如想象怎么为你可怜的儿子报仇。”“不。”高夫人还想辩驳,“不是我家老爷,我家老爷也是没办法……”探花郎收你来咯18楚佚嗤笑:“他明明可以沉默,可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,主动请求圣上赐死高珲,他那是没办法吗?是在他心里,他的官位比高珲更重要。”字字句句,犹如针扎。“我想问夫人,如果是你,又当如何?”高夫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