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高大人来这么一回,平日里对他态度不温不火的同僚们,就像是闻着腥味的猫般纷纷凑了上来。就连他的顶头上司,那位自从他当职以来一直给他派杂活,见着他就鼻孔朝天的,都难得给了他好脸色。可见在这官场,有背景和没背景区别有多大。可惜,楚佚注定要把这个高大人得罪死了。“什么?你说高毅那个老匹夫想利用你对付我和我妹?”洛疏白都要气死了。他家妹妹刚被刺杀从鬼门关走一遭,刺客还一个都没抓到全给逃了,结果这姓高的这还不够,还趁他不注意跑去威胁楚佚,这不是公然挑衅他是什么?“可恶的老匹夫,有本事冲本皇子来,不就欺负我妹是个女子,而你只是个小官吗?”洛疏白恨不得晚上直接去高府给这人咔嚓了事。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。“刺客呢?有消息了吗?”说起这个,洛疏白有点丧气,“一点消息都没有,那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般,我没见过他们,想找人都找不到。”他身为系统竟然有这么大的限制,这叫他觉得很挫败。“我问过沈青州了,那伙人武功非常高,而且分工合作很娴熟,刺中人后快速撤离,毫不拖泥带水,沈青州顾忌六皇妹没追上。”楚佚听出他语气里的郁闷,“左右逃不过是高毅指使,你也别怪沈青州,他也才二十来岁,不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对手,毕竟他不像你,武力值点满了。”洛疏白蔫蔫的,“我知道了,我也不是怪他,就是他武功太差了我是怕咱们日后走了,再出现类似的事,那我六皇妹岂不是……”“你说得对。”楚佚附和,“那不如你给他当师傅教教他?”洛疏白眼睛一亮,“我怎么没想到?”次日,洛疏白进宫去看罗佩环,小姑娘看起来已经好多了,前一日还只能躺着,这日都能坐起来了。洛疏白见了,依旧愧疚:“都怪我,要不是被我牵连,你本来可以一点事都没有的。”“洛疏白你是不是傻?”洛佩环觉得他的想法太独特了,“我的伤明明就是那些刺客造成的,又不是你刺的,你怪自己也太没道理了。”她说着,情绪过于激动,还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,疼得面目狰狞。“嘶……”洛疏白连忙帮她躺下,“你重伤未愈,还是好好休息吧,你放心,我一定早点把那老东西杀了给你报仇。”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洛佩环撇撇嘴,“你快去吧,帮我给青州哥哥带句话,我没事了,让他不必担忧,你俩都不许自责。”“嗯。”探花郎收你来咯17刚出宫,洛疏白就接到消息,沈青州去他府邸递了拜帖。洛疏白本来是不想见他的。但想到皇妹的嘱托,又想到他那奇差的武艺,还是对随从道:“去,将沈小将军请至听松楼用晚膳。”……楚佚下值时,就见菜地又用类似于上次的眼神瞧他。这次应当是白白来接他了吧?想到这里,他三两步跳上马车,果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“你怎么来接我了?”他们二人都忙,还要避嫌,洛疏白很少接楚佚,偶尔来这么一下,别提多让人惊喜。“嗯,带你去听松楼吃饭,正好见见沈青州。”楚佚明白了,“行吧。”两人在听松楼等了一炷香时间,才等来一身玄色锦袍的沈青州。这人今日瞧着状态没比前两日好多少,虽然不至于胡子拉碴的,但显然也没心思好好打理自己,还算对昭华公主上心。沈青州这几日都在自责,以至于见到三皇子身边坐着个俊美男子时,有点反应不过来。“三殿下,这位是?”“下官楚佚,见过沈小将军。”楚佚冲沈青州行礼。“竟然是楚大人,幸会。”沈青州客气回礼,还好没乱问。“都坐。”洛疏白点了菜,三人沉默着吃了一轮。“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。”洛疏白也不打算拐弯抹角。沈青州见楚佚没半点避让的意思,便点头,开门见山,“求三殿下告知末将害昭华的人究竟是谁?”洛疏白和楚佚对视一眼。既然他这么问了,也没什么不好说的,他们都想看看沈青州面对高毅那座大山时是个什么反应,毕竟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,若这沈青州不值得,该早点劝洛佩环止损。“是高毅。”沈青州惊讶:“竟然是他?可是为什么?”“因为我。”洛疏白诚实相告。沈青州听完,想到小姑娘浑身是血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,心疼地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