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不漂亮,黝黑的皮肤、过于瘦弱的身体、干巴又没血色的嘴唇以及那最为丑陋的雀斑。而令她自己最为讨厌的是她性格里的妥协和懦弱。
有时候,她跟他们一样厌恶着自己的一切。
。
一进到许真家里,那群人就围了上来。
姜苔米从旁边偷偷溜走了,找到了许真。
许真看见姜苔米怔了怔:“你怎么了?怎么就半天没见,你就变成这副样子了?”
姜苔米还没解释,屋外姜奶奶的声音就已经替她解释了一大半的事情。
“望玉在街上打架推了我一下。”
姜苔米说了这句话,没说她被姜奶奶打的事情,因为许真已经从姜奶奶的话中猜到了这一切。
许真怜惜地碰了碰她的伤口,心疼地问:“疼不疼啊,小米。”
姜苔米猝然间眼眶温热,有什么东西就要阻止不了地流出。
被打时,她没想哭,被骂时她没想哭,可是这句关心,击破了她所有的防线。
“我去给你拿点药。”
许真适时站起身离开了,去了屋子最里边拿药。
姜苔米再也控制不住了,双臂环抱在一起,将脸埋在手臂之间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,哭声小得就跟小猫叫般。
许真拿着药站在木板阻挡的板子后面,定定地立着,直到那道哭声消失,她才重新走了出来:“擦点药就不疼了。”
她打开药瓶,用手指蘸了点药轻轻按压在她的伤口上。
姜苔米眼睫上带着水珠,闻到熟悉的味道,她才想起来姜望玉给她的药,她拿了出来:“望玉给的……药。”
“望玉还是挺关心你的。”许真打开药,闻了闻,“是碘伏。”
“碘伏?”
“嗯,这个擦了不疼,来,我给你再擦擦,消消毒,万一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。”许真认真给她擦着药,脸上的伤,她看着都疼,她随口问,“望玉为什么打架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姜苔米摇头,她也不明白。
“要我说,还是你们太宠他了。”许真叹了口气,“真不知道怎么想的,就因为性别不同,对待就不同,男孩、女孩不都是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许真……”姜苔米拉了拉她的衣袖,阻止她继续要说的话。
姜期这时候进来看了许真一眼,然后又板着脸看向姜苔米:“回家了。”
“回家?你们已经吃完饭了吗?”姜苔米惊讶地问,她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嗯,走吧。”姜期站在门外等她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姜苔米对许真打了声招呼,跟在姜期身后,准备回家。
“等等。”许真叫住了她,将怀里抱着是一袋东西递给姜苔米。
姜苔米接过,打开一看,是一袋热乎乎的白面馒头,袋子里还透着热气。
“拿回去自己吃。”许真低声嘀咕。
姜苔米又想哭了,她深吸了一口憋回了眼泪,对许真弯了弯唇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