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人群里的姜爷爷将锄头往地上大力一杵,开口道:“行了,吵什么吵。”
姜奶奶听见姜爷爷的声音,身体一抖,立马缩着头,垂着眉眼,笑着靠近姜爷爷:“老头子,你啥时候来的?”
姜爷爷睥睨了她一眼,四周人群的视线让他觉得难堪,他厉声吼道:“滚回家去。”
姜奶奶连连答道:“好好。”
姜苔米站在原地,脚上沉重地像灌了铅,她紧张地向前走了两步:“许真……”
许真没有抬头,她哆嗦着跪在地上,听见姜苔米的声音,只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姜苔米蹲了下来,靠近她的耳边为刚刚自己奶奶的行为道了歉。
“不怪你,你走吧。”
许真双眼无神,从今以后,她真的没有妈妈了,眼泪如泄洪的江水往下倾斜,她趴在她妈妈的怀里痛哭起来。
“都走吧,别看了。”村长上前赶走了看热闹的人,他走到许真爸爸面前,“许老弟,节哀,要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,尽管来找我。”
村长拍了拍许真爸爸的肩膀,转头走了。
热闹散去,哭声不停,许真的爸爸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苔米,你先回去吧。”
姜苔米看了看许真,她有些担心,但她还是选择离开,毕竟他们需要一点空间来接受这件事:“那叔叔我先走了。”
“诶。”许真的爸爸说。
姜苔米没有回家,她一路上了山,在田里拿上农具后才回去。
要是丢了这些东西,回家必然免不了一阵骂。
“今天你是不是在许真妈妈那说了什么疯话?”
姜苔米刚走进院门就听到了屋里爷爷的声音,她贴近墙角,露出一双眼睛,偷看着他们。
姜奶奶立在一根粗大的圆柱前面,高大的柱子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身形:“我哪有说什么。”
“你说你。”姜爷爷站起来,愠怒地瞪着她,那眼神仿佛看穿了奶奶一切的伪装,“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?你那张嘴。”
爷爷扬起巴掌正欲打下去,屋里见情况不对的姜妈妈突然冲了出来,拉住了爷爷:“爸,您消消气。”
姜爷爷气得胳膊一甩,姜妈妈那股力量推|倒在地,她疼得“哎呦”叫了一声,但无人应她。她撑着身体,捂着腰躺在院边,额头上滴下了几滴冷汗。
姜苔米这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扔下工具跑过去扶起了姜妈妈:“妈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姜妈妈连连摆手,扯处一抹笑,“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她的腰疼得厉害,但又不好让苔米担心。
“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”姜爷爷指着姜奶奶,脸上憋得通红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杀人犯!”
姜奶奶一听,立马急了,口无遮拦地反驳道:“我哪是杀人犯!明明她就是个狐媚子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姜爷爷的巴掌从空中划了过去,重重落在了奶奶的脸上。姜奶奶脸被打歪了,那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,她捂着脸,眼泪滴在地上。
“你再瞎说!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姜爷爷说完,走进了屋子里,屋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
屋门落下,姜奶奶嘤嘤呀呀的哭声也跟着响起:“哎呀,我的老天奶,没有天理了,明明……”
她没说完,似是惧怕姜爷爷,只得话头一转,拍着大|腿改了口子,继续喊:“我这命是真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