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确定地说。这份爱轻得就如此刻吹过她脸庞的风,细细探寻下来,除了凉意,再也没有其他什么痕迹。
“许真!你妈出事了!”
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,一个肩膀上挑着菜框子的人慌忙地跑过来,将菜框一扔,着急地说道。
许真立马站起来,大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问完,她从石头上下去,朝那人飞奔而去,她跑得很急,脚踩在不平的地头,身子歪歪扭扭,好几次都差点摔倒。
姜苔米跟着跑了过去,还没靠近,她就听见那人对许真说:“你妈落水了。”
“什么?”许真惊呼一声,“怎么会落水?”
两人脚步匆匆地往许真家里赶,姜苔米也管不了太多,将田里的东西扔下就跟着去了。
到了许真家,还没走近就看见她家门口围了许多人,里三层外三层的,全是看热闹的。
姜苔米从人群里挤了进去。
许真的妈妈就躺在地上的草垫上,脸色苍白得像摸了一层面粉,往日里柔软飘逸的头发被水渍浸透成了一缕缕的,像摸了发油一样堆在地上。
村里的医生正蹲在她身侧按着她的胸口,给她做急救。
她嘴边留着水和白沫,流在身下的草垫上,形成一圈深棕色的水印。
许真腿一软,扑了过去:“妈!”
音调悲凉。
她的爸爸跛着脚走过来,摸了一把眼泪,伸手去扶她:“真儿,你起来。”
“我不。”许真看着她的妈妈,强硬道。
她紧紧握住她的手,往常温暖的那双手,现在冷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妈。”许真抖着唇,喊了声。只是再也没有人听到这声呼唤后看向她,就连那厌恶的眼神,她都再也不能见到了。
医生见人咽了起,救不回来了,摇着头站起来,往人群外走。
“你去哪?!”许真“腾”地站起来,一把拉住医生的手臂,恳求着,“你快救救我妈。”
医生回过头,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女人,垂眼对许真说:“节哀。”
“不!你骗人!”许真抓着医生的手不放,她情绪失控地大哭起来,眼泪糊了她满脸。
姜苔米上前想要安慰她,却被许真一把抓住了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我妈没有死对不对?”许真渴求地盯着姜苔米,仿佛她说一句对,她就相信一样。
这一刻,她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姜苔米回望过她,眼底的悲伤已经说明了一切,她的眼角滑下眼泪。
她想安慰她,可是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所有的言语都梗在了喉咙之中,上不去,也下不来。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姜苔米的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,脸上带着讥笑,语气嘲讽道,“你还不知道你妈是个什么货色吧!她这个贱|人就该死!”
姜奶奶狰狞的表情如地煞般,许真脸色死白,拉着姜苔米的手一下松了力,垂到了身侧,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她妈妈身边重新跪了下来。
“行了行了,你少说两句,都是一个村的。”
“是啊,尊重逝者,口上积点德吧。”
人群里有人劝道。
“我呸。”姜奶奶眼见着又要开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