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崎很容易把情绪写在脸上,高兴就是高兴,不高兴就是不高兴,她本就不爱那些弯弯绕绕,本就不想来相亲,只不过她不爱和别人撕破面子,她也要面子,要是有谁对她流露出了恶意,周崎认为自己也没必要对她春风和煦,可寥文继今天帮助了她,她不能甩脸色给他的家人。周崎说:“咖啡店我只不过挂了个店长的头衔,对咖啡的制作也略懂皮毛。”
寥文继听出了周崎的言外之意,也不过多纠缠了。
只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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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餐饭两家人吃的并不愉快,自周崎拒绝了寥文继的请求之后,寥文继的妈妈就一直挂着脸,对周崎很是不满意。周崎一脸无所谓,仿佛事不关己。她爸倒是一个劲的贴着人舔,笑着夸寥文继不过而立之年就主导出了自己的电影,我瞧那些导演都在大命,花甲之年才吭哧吭哧的主导上电影,哈哈哈。
周崎心想放屁,国内外那么多导演,有钱人做导演的也不在少数,怎么可能这么老了才拍出自己第一部首作?
她嫉妒,嫉妒寥文继,同时,也羡慕寥文继只要受到一丁点儿委屈,他妈妈就有那么大的反应。在周崎的意识里,家中小孩在外人那里吃了瘪,是不会被哄的,大人们也浑不在意,正常和那群人有说有笑。周崎第一次知道,她爸原来也能那么不吝啬的说漂亮话。
“周崎?哼,她可没有小寥那么有出息。”周崎听她爸爸轻描淡写地道,心中难受,但脸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,仿佛并不在意。她往嘴里不停的塞肉,咀嚼,吞咽,然后摸出手机奔现在每个平台,她此刻期望有谁能打一通电话把她叫走,亦或是自己鼓起勇气在这儿撒一次疯。
让他们通通闭嘴。
周崎想捂住耳朵大声尖叫。
但她不敢。
她要体面。
寥文继妈妈脸上的神经缓和了不少,微微一笑道:“都是这小子自己有出息,我和他爸爸在他身边只起到一个支持的作用,他打小就有主意,很少让我和他爸操心。”
周崎看着她爸爸嘴角微动,心中一紧,呼吸一滞,她赶忙翻找出阮情的微信,她得叫阮情打一通电话给她,她想走,周崎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暴力因素在分解,她要控制不住了。突然,周崎听到寥文继低缓的声音,他说:“叔叔阿姨,工作上出了些事情我得先离开了。”顿了顿:“下回有时间咱们在一块吃饭。”
周崎把打完的字发了出去,下一秒,寥文继迈出了步子,再下一秒,她的手机震了震,响了起来,周崎心中微喜,却有点儿本能的抗拒,她喜在于怀疑电话是阮情打来的,她本能的抗拒怀疑电话不是阮情打来的,但是此时她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,低头看去,眼睛一亮,页面上写的不是什么“张三李四快递推销保险”,而是她满心期待的“阮情”二字。
周崎不喜欢别人听她讲的话,她觉得很尴尬,很没有隐私。
周崎憋了又憋,憋出一句: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她爸说:“就在这儿接啊,有什么不能听的?”
周崎皱眉道:“我不喜欢。”起身义无反顾的出了门,半晌,周崎推开门,里面叽里呱啦的,她冷不丁地说:“咖啡店有个员工生病了,我得去顶班。”
周崎一刻钟都不想待在这儿,说罢,等了等,果真,她爸找茬来了:“怎么就不多请几个员工呢?”
周崎可不信她爸这句话是在关心她,她说:“四个足够了。”
“阮情不在?”
“她有事过去不了。”
“就叫你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她爸眉头紧锁,说教:“周崎,你过来这儿我和你妈是不是打电话经过了你的同意?没经过你的同意,你当然也是不会站在这儿的,即然你先答应了这边,是不是应当信守承诺?”
周崎懵逼了,这是什么和什么啊?!相亲对相都走了,她留在这儿做什么?!冲当他们的笑资吗?
她妈妈替她解围道:“工作上的事情最是说不清楚的,既然有事,就让她走吧,别耽误了工作。”
“都二十来岁的人了,还不懂事。”她爸说,“你就宠着她吧,迟早有一天她会被你害死,那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。”
周崎听着听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快听吐了,放在昨天周崎会好不客气的顶撞回去,可是现在她只想立马走人,这儿她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,压抑、烦闷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。周崎果决道:“后不后悔我说了算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说完,周崎不留余地的转身就走。
阴云遮日,天空灰蒙蒙的,似乎等一等一场狂风暴雨就要来了。
咖啡店没有周崎什么事儿,她只是想找一个正当理由离开那儿罢了,然后去哪里都可以。她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,突然心血来潮的找一处坐下,摸出手机,在百度上搜索——电影《山楂》,导演:寥文继。
周崎点进第一个网页查看,发现除了电影名对的上号,导演名是不存在的。周崎想:“他或许只是瞧我可怜想帮我,其实电影并不存在。”
周崎嘀咕:“寥文继人与人之间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?我说句实话,我父母还不一定相信呢,你怎么说一句这么没含金量的假话?所有人都信了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