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秦家的摊子上就多了一道手剥笋。
一开始也是无人问津,毕竟城里吃笋的少,有钱人饭桌上的都是外地运来的,生吃都不会涩,不过价格自然高。
不过张氏边卖着春卷就会给客人切几刀笋,让人先尝尝。免费的东西没人拒绝,满满的开始好起来。
秦安和腌的手剥笋不多,在摊上搭着卖了一上午就清空了。
而集市上另一边的李家人可就不太顺利了。
李家的老夫妻俩一得了李春分的信就叫儿子们放下地里的活去挖笋,今早李老汉带着二儿子走了七八十里山路,将笋子背下山。
李家老婆子想的好,“总共是二百斤笋子,就算按一文一斤,就是二百文,能买十几斤肉了!”
她塞给儿子一大块饼子,至于李老汉,只得了个白眼。
李二乐的直咧嘴。
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李老汉年纪大了,只能背一百斤,而他年轻力壮,可以背一百二十斤下山。但他只告诉家里自己背的一百斤,多赚的钱就能落进自己口袋里。
想着这二十文钱,他兴奋的一路气喘吁吁都不舍得停下,生怕晚到了一会就得少卖几斤。
可他和李老汉在街边蹲了整整一上午,一个子没有赚到!
“爹,是咱们吆喝的不够大声吗,怎的一个人都没有?”哪怕有人听见,过来看一眼也就走了。
李老汉生性木讷,家里大小事都是李婆子做主,他进了城鹌鹑似的,一声不吭,两手插在衣袖里索着肩膀蹲在儿子后面。
李二看他这副样子,眼里流露出不屑。知道亲爹靠不上,他扯出张笑脸去问隔壁摊子做馄饨的夫妻要不要买笋。
那家男人看傻子似的扫他一眼,没做声。
李二热脸贴人冷屁股,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你不识货便罢,做生意是互利互惠的事,我求着你了?”
那馄饨摊子的夫人终于没忍住:“你这人穿的乞丐似的,莫不是失心疯?又涩又哏的笋子,谁会花钱买?”
“什么涩,那是你不会做!你个女人懂什么?”
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,李二在人家摊子旁嚷嚷,已经吓走了好几个客人,馄饨摊子不是好惹的,男人撸起袖子就过来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李二见人长得不高,可身材壮实,那家女人也是膀大腰圆,心生惧意。他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帮,吃饭时候李婆子掌勺,给儿子们的多些。
可家里太穷,就算她再怎么偏心,每个人分到的也就那么几口,家里没人能吃饱饭。长得也都干瘦。
李二咕哝了一句,连忙收拾东西跑了。连李老汉都没等。
他另寻了一个位置,可这会已经晚了,不用交摊位费的好位置早就被人占完,他只能缩在两家摊子中间的空地。
眼看就要下午,他们还得早些赶回寨子。李二只好降价,一文一斤卖不出去,那就一文两斤。
赚的少些,可本来就是没本的东西,卖了就是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