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和一路走一路看,台上咿咿呀呀唱的什么她没听懂,但梆鼓声欢快,台下人都笑,她也跟着笑。
戏楼跑堂眼尖,老远就认出黛青,一路小跑着到跟前:“姑娘快楼上请,小姐正向小的打听您回来没呢……这位就是小姐请的客人吧,快请快请!”
黛青从腰间取出一小块银子扔给他,要他上一盘新炒到糖栗子。
跑堂的弯身退下,黛青轻车熟路地引着秦安和直上三楼。
房门口挂牌上写着宝珠阁,门前一左一右立着两个小厮,另有衣裙粗糙些的小丫鬟等在更远些。
黛青上前敲了几下房门,立刻有轻巧的脚步声走进。
“是秦二姑娘来了?小姐请您进去。”
秦安和不着痕迹扫过她身后屋内的陈设,朝窗边的年轻女子看去。
张氏虽在汤府做过工,可雇佣关系早已按价钱结清。汤府金贵,秦安和也是良家女,况且她一个现代人,做不来那等卑躬屈膝的事。
秦安和拱拱手,问:“汤小姐好。”
汤五小姐也没托大,站起身绕着她走了一圈。
“你就是秦家有仙缘的二姑娘?”
她和青黛同岁,身材高挑。秦安和看她眼底,只是新奇和打量,没什么恶意。
“我是秦二,不过平常人家出身,哪有什么仙缘?”
汤五小姐坐回梨花椅,一眨不眨盯着她看:“我肉眼凡胎,指定是看不出什么。不过你那牛乳真好喝,听说是自己做的,云安城中都买不到?你家摊子上怎的没卖?”
她话语跳脱太快,秦安和莫名其妙。
“是我琢磨出的,牛乳价高,我也是机缘巧合得了几斗,摊子上恐怕极少人买得起。”
“此等绝味,别人都喝不着岂不可惜?”汤五小姐一拍桌子,下令,“叫庄子送一桶给秦二妹妹,到时千万记得匀我一碗就好了!”
秦安和难掩惊喜,“不知汤五小姐何时品尝,这牛乳制出之物不好久放,且趁热更美味。”所以牛乳是什么时候送来?
汤五小姐跟着汤夫人学掌家,对下面庄子的情况也略知一些,“庄子每隔十日送一次出息,后日便能送来,到时我派人送去你家中。”
秦安和道谢。心里思量这牛乳她要怎么利用。
汤五小姐的确除了奶茶没什么旁的算计。她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,戏台上花旦脸上涂满脂粉,已经难以辨别出原本的样貌,不过她的眼睛格外亮,顾盼生辉。
秦安和坐在椅子上吃了几块软糖糕,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说话。
糖糕不算好吃,甜的发腻,松软是真的,可有些粘的噎人。对很少吃得上糖的普通人家来讲,这是难得的好东西。对秦安和这种穿越人而言,不太甜才是对甜点的最高评价。
而且她猜测,汤二小姐应该也是如此。
晌午摊子上会忙一些,秦安和早早提出告辞。汤五小姐没多挽留,叫黛青把她好好送回去。
双子桥上车马成行,秦安和探头看下路况,转身对青黛说:“前面人太多了,恐怕不好掉头,我就在这里下吧,多谢姐姐。”
黛青见摊子也没几步路了,于是伸手叫停。她从车上方桌底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,“拿着玩,这是小姐赏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