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和对着她震惊的脸点点头:“梦中所学,习得几个常见的字,日常读写没有问题。”
风轻云淡的话,让其余两个姑娘呆立在原地。
做梦也能上学吗?
秦安和含糊解释了几句:“去岁落水昏迷,常梦常睡,醒来后记得一些事。”
没想到其余人根本不关心这个,秦小通最好学,已经小心翼翼地捧起书本,指着封皮问:“这是什么字,二姐?”
“三,字,文。是三文钱的三,三文钱的文。大姐也要认识,就算大姐不想学,起码常用的数目得认得,免得账本看不懂。”
原本秦小平真不打算学的,她一见到这些黑乎乎、奇形怪状的东西就觉得发困。可她看到两个妹妹这样有志气,自己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
秦安和打算每日教她们十个字,先从数字开始,日积月累,哪怕不读书考学,平日里看个文书合同也好,省的被骗。
“咱们也有五十两的收益了,我的确是想攒起来,早日盘个新铺子的。这些钱大概是够租金的,可我觉得不太稳当,开铺子起码得有几个正经的菜式,咱们不能光指着田螺。你们觉得呢?”
“我也这样想的,二姐。租铺子得看地段,离咱们这双子桥远了生意可不一定赶得上小摊,近的租子又高,忙忙碌碌一个月,到头来全交给别人,不过划算。”秦小通附和。
两人都持相同意见,秦小平自然没话讲。
“怎么还点着蜡?赶紧睡了!”张氏在外面朝着窗户喊。
虽然家里赚了一些钱,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节俭,生意上的事她管不上,家里的一针一线她却都盯着。
秦小平撅嘴作了个鬼脸,立时把蜡烛吹了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
秦安和躺在张氏新做的棉花褥子上,脸掩在粗布棉被下。
她穿来有三个月了,家里的条件肉眼可见的改善很多。毫不夸张地说,这都是她的功劳。
对回去的办法毫无头绪,留在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。
秦安和脑中思绪万千,却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翌日,她清醒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飘起茱萸霸道的香辣味道。
“大姐,我来替你,你先去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搅拌锅里的田螺实在是个力气活,秦小平鼻尖已经冒出细碎的汗珠。
“行,我实在是饿的烧心,吃口点心就来。”
一旁的张氏闻言道:“马上粥就熟了,少吃些。”
秦安和不爱听,“娘,我都说了早上忙活不过来,直接去早食摊子买点就行了,省下熬那几口粥的时间能做一锅田螺了,到底怎样划算?”
张氏不说话了,默默掀开锅盖,将锅里稀粥舀出来。
秦有贵打圆场,接了一碗去:“你再别忙活这些没用的,女儿有钱哩!”
“一大家子这么多人,买人家的哪里有自己煮便宜……”张氏小声嘀咕。
“你每次熬一锅稀粥,爹和大哥都要挑这么重的担子,还没走出铜锣巷那点汤汤水水就消没了,管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