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和说完,其余两个姑娘脸上都不见喜色。
赚的再多,到底不是自己的生意。
秦有贵回来,知道了这件事,也愁的唉声叹气。
官是官,民是民。
鸿沟难越,硬碰硬只能是飞蛾扑火。
没有心思做晚饭,秦安和悄悄去街头卖了几个春饼回来。
她走进巷子里,老远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路中央。
等走进了才看出是邹昶。
邹昶已经成为摊子上的常客,几乎每次下值回家都会捎带上一包田螺。没有多余的话,买了就走,和平常食客一样。
光这一份开销算下来就不小,秦安和感叹了好几次,一个人打光棍过的果然潇洒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。
当然,最主要的,他自己有房。
我以后也要当这样的女光棍!
秦安和原本以为他是在自己家门前等什么人,提着口气走近一看,竟是站在秦家门口。
“邹叔?是要找我爹娘吗,他们都在。”
“……我听说你们摊子停了,过来看看。”
秦安和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份心,其实他们家和邹昶真没什么交情。
张氏已经回来了,面带郁色,她已经打探清楚,就是白府大管事使得绊子。
白府大管事自己虽然为奴,他弟弟却是良籍,靠着他的帮扶成家立业,在云安有好几间宅第呢。白大管事的弟弟的妻弟正在街道司任职,是个底层小吏,于他们升斗小民而言却是开罪不得。
“娘,邹叔来了。”秦安和快进门就开始大声吆喝,生怕家里人吃惊失礼。
秦有贵是个体面人,心底虽疑惑面上却带笑,“邹官人,里面坐。你可是稀客啊!喜兰,快泡壶茶来。”
邹昶不善于应付这些,他常跟囚犯打交道,知道人们忌讳,平时也很少登门别家。
“不必忙活了,嫂子。我是听说你们摊子被停业了,来看看情况。”
张氏不防他竟第一次上门就是来帮忙的,这可是好大的人情。
可他们一家如今,也没什么好办法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“是我在白府做事,得罪了白大管事林涛。他弟弟林波的妻弟孙鹏文在街道司作文书吏,就是他今日来,以摊子上客人侵占过道为由,要我们停业。”
邹昶把这名字记在心底,文书吏不算什么正式官员,无非是捐银子混个体面的差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