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小摊开张（第2页）

邹昶今日倒不是刚下值，而是要去上值。他口味重，原本要去前边的羊肉夹馍买两个馍当早饭，就闻见了他日思夜想的味道。

那天吃完那一碗田螺，简直馋的他浑身刺挠。可秦家还没开业，他不好意思再上门去要。

“……邹叔，您要去上值啊？”秦安和见他不开口，死死盯着桶盖，只好僵着笑尬聊。

邹昶张口便道：“卖的可是田螺？给我来5斤。”

要不是他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，姐妹三个还以为他来消遣人。

秦安和试探着说：“叔，这田螺虽然放凉了也好吃，但这个天还是吃热的好，一斤6文，不如你先来一斤尝尝。”

一斤6文这个价格偏高，里面的调料和田螺成本不到3文，她原本想薄利多销，不过去了牙行之后才想通，这东西的受众不会是穷苦人家，价格放的再低保本卖他们也不会买的，这个价格就是为了准确定位。

邹昶不在意地点点头：“我拿去和几个弟兄一起吃，你只管装就行。”

秦小平连忙打开桶盖，用油纸包了三包才够，还用勺子轻轻一撇，给他多放了二两，“叔，前面竹筒里是签子，您自己拿就成。”

秦小通拉开手推车里侧装上的抽屉，把串起来的三十文铜板轻轻放进去。

隔壁的摊子卖的煎角子。一份15个，卖10文。这会儿才卖出去一份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们的煎角子靠着煎出的油香吸引客人，隔壁一掀桶盖味道直接压过了自家的。老板娘顿时不乐意，眼刀子频频往这边扔。

秦安和只当看不见。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，周边的住户和商户也出来买吃的，正是她们来生意的时候。

秦小平负责叫卖，秦小通收钱，秦安和挤在后面帮着捆捆油纸包，竟然有点插不上手。

主要也是他们的摊子太小了，三个人还是有点儿转不开身。

第一桶田螺大概只有个四五十斤，不知道好不好卖，怕都拿来了还要沥沥拉拉地搬回去。没想到早食这一阵还没过，就已经下去了大半，铜板铺满了抽屉底。

“大姐，你回家再煮一锅吧！今日一斗应是会再送一批田螺来，给他结清钱。”秦安和顶替了秦小平的位置，上前招待客人。

卖货郎挑着担子行经摊子，见围着不少人，好奇地凑上前打探，他们这些人除了会叫卖，也得市场嗅觉灵敏，城里一旦出现什么新吃食新玩意，都得一清二楚。

“这不是河里的泥螺？这好吃吗？”

隔壁摊子的老板娘立刻插进话来。“我也是纳闷呢，这东西一斤里面半斤壳，剩下的都是沙子，这能吃吗？”

秦小通看向她，她露出个挑衅的笑来，根本没把这几个丫头片子放在眼里。

要是秦小平在这，这会肯定开始揭露她的角子掉了地上还捡起来接着卖。但是剩下的两个都不是泼的起来的料。

秦安和没理会她，用勺子捞了几个田螺放在木桶前的陶碗里，“您可以尝几个，我们这个田螺处理的很干净，用了好几种香料，味道不一样的。”

卖货郎捡了一个，从尾上咬开，吸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，是真好吃。没有泥沙，也没有土腥味，哟，汤底里还有八角呢？”

他夸了一顿，但也没有说要买，在一边看着也不走。

等这一圈围着的客人都走光了，秦小通收了48文入账，他才上前一拱手。

“小掌柜，您家这田螺卖些给我呗？”

秦安和猜出他的打算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只说：“我们家这个田螺生意都靠我们姐妹三个，一天能做出来的本来就不多。”

卖货郎吃了一惊，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
“爹娘都有伙计啊。”

卖货郎原本想着讲讲价，现下也只能妥协：“那……那给我来10斤吧，分开包，半斤一包。”

这样一包他卖个四文、五文，也有的赚。

秦小通帮着秦安和一起忙活，好一阵子才把20包田螺包好，抓了一小把签字给卖货郎。

卖货郎背着花筐丁零当啷地走了，他身上东西可不少，筐里放得满满的，筐下挂着大大小小的铃铛，头上插着彩色鸟翎，手上还摇晃波浪鼓。

行走的噪音源头。

卖货郎一走，她们的木桶里又下降不少。

好在秦小平背着陶罐压弯了腰，脸色涨红地来了。

“一斗没来，他要跟着去拾柴，也好早点去河里继续摸田螺。他送来40斤田螺，一篓河虾，铜板我点好了，明日让爹捎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