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和差点儿被逗笑,这老太太真有意思,谁研究的呢?
“行了行了,快吃饭吧,大人孩子都等着急了。”
锅盖一打开,香味四散。
一道道菜被端上桌:鲈鱼脍,炸河虾,鲫鱼汤,萝卜干。
今晚没有肉,但也算带荤腥了。
张氏的手艺不凡,这一桌子菜味道明显比昨天好上不少。秦安和先盛了碗鲫鱼汤,奶白的汤底,没放任何佐料,就鲜美的勾人。
端着热碗,她捞鱼沾水冻僵的手慢慢有了知觉。
秦小丰走了一路,早就饿了,直接拿起了窝窝头。本来想就着萝卜干,看见鲜艳的炸河虾,筷子又拐了个弯。
刚咬第一口,他就愣了一下。
“小和下午捉的河虾?”
秦安和点了点头,也夹起一筷子。咯嘣脆,香喷喷的。她摇头晃脑地咽下,“好吃吧?”
秦小丰又夹了一筷子,这一筷子打开的幅度明显比刚才大,“好吃。”
虾才不到手指甲大,一筷子下去夹不住的都掉回盘子里,他干脆拾起勺子,挖了一大勺。
“有这么好吃吗?”秦小平将信将疑。
到底是自己一下午的劳动成果,她还是夹了几个。
酥脆的声音又响起,“好吃!”
“我也尝尝。”
三尝两尝的,一盘河虾就见了底。
秦安和默默想,要是有椒盐味就更好了,等她赚了钱,第一件事是买牙刷,第二件事就是调味料。
临睡前,秦有贵和秦有成还在商量,虽然明日就是除夕了,可他们最好还是再卖一批鱼货,不然过完了年,怕是鱼行也卖不动了。
秦安和正巧去倒水,她还是接受不了睡前不洗漱,听到后她思考了一下,还是停下脚步:“爹,二叔,你们想没想过先把鱼分好,再卖给鱼行?”
“分过了不是?死鱼一网兜,活鱼单独养在桶里。”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秦安和摇头,“我看见那西域来的水果商人会把一车的水果分类,保存最完好的那些供给达官贵人,品相一般的拿到集市上售卖,果子上有腐烂磕碰的低价就卖给小摊贩做蜜饯。”
“咱们的鱼也是同样的道理,鱼的大小重量种类不同,价格也应该分开来算。”
她干脆从炭盆边上捡了块凉掉的炭块,在地上写写画画,给秦有贵算了笔账。
他们手上大约有五百斤鱼,按照十三文一斤,就算全部卖掉,只有六千五百文。
但如果把鱼分类售卖,按照重量来分,五斤往上的三十文,三到五斤的卖二十文,一到三斤的卖十文,小杂鱼另行处置,这是用最保守的价格计算,只要三斤以下的占到小于两百斤,他们就赚的更多。
而根据秦安和今天不停挑鱼的经验来看,小于三斤的,连五分之一都占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