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平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同胞哥哥的机会,“哈哈哈哈,小妹嫌弃你呢!”
秦家父母看着兄妹几个笑闹也不吱声。
兄弟失和多是父母不公。他们舀给谁不舀给谁都寒了孩子的心,都舀一遍自己不剩又寒了小和的心。所以干脆全喝进自己的肚子里,只是喝完就没再动饼子,只说自己吃撑了。
秦安和如何看不懂父母的意思,她看了看这座堪称危房的小院,终究没忍住,又叹了口气。
穷啊。
都是穷闹的。
秦家父母都是城外村子里的人,只是生完秦小丰和秦小平后搬进了城里。
不是因为富裕了,是因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秦父秦有贵作为老大,只好劝父母分家,带着妻儿进城讨生活。一大家子再混在一起,靠着老天吃饭,要活活饿死了。
秦安和爷奶也算公允,既然老大进城不要田地,就把家里的现银都给了老大一家,老两口还干的动,也不跟着儿子儿媳过活,自己养活自己。
分家时掏空家底只有20两银子,在府城连个大点的小院都租不下来。但夫妻俩都是能吃苦的人,硬是在城里站稳了脚跟。
吃完饭秦父给妻儿们说了声,明日起他得去卖柴挣生计了。
如今时节是卖柴生意最好的几天,但这几天他都守在家里,为了什么大家都清楚,眼下秦安和也好了,还不痴不傻,他得趁着好时候没过,再多赚一些。
“明日有成来也别忘了和他说一声,别让爹娘在家担心。“张氏提醒了一句。
“我晓得。”
次日一早,天光微亮。
秦安和早早醒来。
秦家这个小院房屋紧张,父母住正屋,隔了一半给秦小丰。姐妹三个住一间狭小的屋子,灶台都放在院子里,搭了个茅草棚作遮掩,只不过四面漏风。
乍一同两个几乎陌生的人姑娘躺在一起,秦安和自是半夜都睡不着,更别提这个床硬的她浑身直棱的骨头都硌得慌。床下一层稻草,上面勉强用了个芦花褥子作垫,身上盖的是东一块西一块结成坨的旧棉被,冷的灌风。
听到外面有父母小声商量事情的动静,秦安和再也躺不住,小心迈过大姐秦小平,悄声穿衣出门。
“别愁了,一家人全须全尾地在一块就是有福气了,钱没了再赚就是了。前几天我听多宝他爹提起,有几户富贵人家年底人手短缺,正招人呢,等过几天我就把卖柴的生意一放,跟着去干几天。”秦有贵就着冰冷的凉水抹了把脸,冻的一哆嗦,草草擦了擦手。
多宝爹姓胡,自家兄弟在街边开了个牙行,消息更加灵通,常能接到一些散活或短工。
张氏过了一会闷声道:“不然我还是接回那个浣衣的活计吧?家里吃紧,明年的租子正月回来就要交。”
“那活不能干,你怎么还想着?那河水全是冰碴子,给人生生能冻病了!”
秦安和蹲在门口听了会,提上鞋走出去,“爹,娘?”
“小和醒了?怎么起这么早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张氏走过来,摸上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