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她始终觉得只要再等一天,或许下一天,那扇紧闭的房门便会被警察踹开,门外是从未放弃寻找她的父母。
她会用最快的速度奔向父母的怀抱,诉说这段时间遭受的一切。
无数次梦见这个场景,可带着笑意和泪水醒来后,只能看见熟悉的,逃不出的囚笼。
不是没有抗争过,也不止一次向那些外来人祈求过,可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灾难,没有任何人向她伸出援手。
甚至在漫长的煎熬中,胡涟漪都怀疑是不是父母已经忘记她了,所以才那么久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她,让她在这个地狱浮浮沉沉,不见天日。
脸上有冰凉的水痕划过,胡涟漪没去擦拭,将头伸进了绳索里。
脚下一弯,将全部重量挂在那根绳子上。
初始的感觉犹如金属硬块挤压脖颈,无法呼吸,喉咙被卡住,一股难以遏制的呕吐感涌上来。
还没等这个呕吐感传递到大脑,耳边所有的声音仿佛消失,似乎置身于一个被封闭的钟鼎内。
呼吸无法进入肺部,全身都已经有了无法形容的痛感,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去。
身体本能的想要站直,解脱这种痛苦,可胡涟漪用仅存的理智紧紧压住这这种本能,让双腿始终处于弯曲状态。
时间仿佛不存在了,胡涟漪无法判断在这根绳子上挂了多久,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零星碎片,她试图抬手去抓住那些美好的东西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如萤火虫般破碎成再也看不见的光点。
□□的痛苦和灵魂灵魂上的痛苦,似乎马上就要在此刻终结。
胡涟漪心中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喜悦,如果还有下辈子,她绝对不会一个人走上那条路。
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,蝴蝶衣双脚忽然被人抓住按在地上,她的头也被人抬着从绳索里拉出来。
身体本能的求生渴望让她在脱离束缚之后,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。
“咳咳咳!”
剧烈的咳嗽声在狭窄的卫生间内响起。
胡涟漪四肢瘫软,趴在地上,看向那三个将她从绳索上拉出来的同伴。
她们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悲哀,以及无法忽视的担忧。
下一刻所有人都无法再控制情绪,或无声哭泣,或大声叫嚷。
在浓浓的悲哀氛围里,胡涟漪抬头看向那差一点夺去他生命的绳子。
人的勇气总是那么容易消失,哪怕一分钟之前,她还抱着必死的念头,甚至在濒死的瞬间感受到了解脱的愉悦。
可此刻,已经不敢再尝试第二次。
她失去了去死的勇气。
目睹湖涟漪上吊濒死的全过程后,姚梦兰,林年,项童也都失去了去死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