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犯所带来的伤害不仅仅只落于□□之上,更多的是加诸于精神上的烙印。
那是对于一个人人格、灵魂的摧残。
即使从小到大已经遭遇过无数冷眼和暴力的姚梦兰,在这半年时间内,也无数次诞生出想要就此放弃,乃至于结束生命的想法。
每次有人精神濒临崩溃时,其他三人便会接力诉说被可能解救的希望和未来的展望,以此开解。
这几乎在四人中形成了一个循环,有人崩溃,其余人开解,一次又一次,反反复复,好像永远无法踏出的循环。
在这段时间内,她们每一次去老板套房,都想要将求救的信息通过那些老板的下属传递出去,可没有一次成功,甚至还会被那些下属告密到打手那儿,招致更严重的惩罚。
她们甚至已经开始无法计量时间的天数。
终于有人的精神彻底崩溃,其他人的开解已经没有任何作用。
项童,这个四人中年龄最小的女孩,被抓来时才12岁,在这栋如地狱般的牢笼里,度过了她13岁的生日。
没有人知道那是他的生日,只是有人听见动静,打开卫生间门时,发现她竟试图用床单在卫生间淋浴门上挂着上吊。
床单拧起来的粗度,无法使它扣紧在门框上。
床单摩擦后滑开,还未陷入窒息的项童,狠狠砸在地上。
听见声音,几人陆续赶到卫生间门口打开灯。
看见已经掉在地上的床单和脖子上带有淤痕的项童,几人一眼便猜出,此情此景意味着什么。
如此荒唐诡异的境况之下,竟没有一人发出指责,指责项童居然想要去死,因为这几乎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,只是项童第一个将它付诸于行动。
最开始一直在反抗,甚至想要杀死那些老板的姚梦兰,此刻那股勇敢的心气已经消散。
看着那块丢在地上的布条,她居然想着,是不是挂的紧一点,将脖子放上去,痛苦就能终结,或许能够往生,下辈子就不会这么痛苦。
这瞬间求死的意志,如瘟疫般在几人之间蔓延。
已经分不清是谁先开始动手的,她们合力抓住那块宽宽的白色床单,将它撕开。
白色床单化为一缕又一缕的白色布条,散落在卫生间地上。
两三根布条揉拢在一块儿,编织成细绳。
整个房间里唯一可能挂上布条的,只有卫生间门。
床单被搓成一根紧实不会断裂的绳子,她们轮流用手撕扯试力。
确保能够挂住一个人的重量,不会断掉后,由个子最高的胡涟漪抬手将绳子扣在了卫生间门框上。
“一次只能一个人,我先去死,等到确定我死了,你们把我搬下来,再下一个。”
安静的卫生间内,几人没有话,点点头。
双手扯住绳索上下拽了拽,胡涟漪视死如归般将头挂进了那根她亲手搓制的上吊绳里。
从未想过生命会终结在这里,但胡连漪真的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,她已经坚持了很久,久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无法再遏制住这种伤害带来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