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住眼睛的布上,带来濡湿的寒意,胡涟漪很清楚那是自己因为恐惧,控制不住流出的泪水沾染而致。
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告诉自己,一定要冷静下来,只有冷静才能找到逃脱的可能,但是恐惧让她的大脑没有办法思考。
这辆车开了很久很久,久到胡涟漪已经丧失了时间的概念,才终于停下。
她被强硬的从车上拖拽下来,踏在坚实稳定的土地上,这并没有让她有脚踏实地的安稳,相反是愈加强烈的恐惧诞生。
从头到尾蒙在眼睛上的布都没有被允许放下。
她看不见,不能说,像一个货物一样被他们论价。
不,不是像,此刻的她在他们的眼里,就是一个被评估论价放在出售台上的货物。
胡涟漪清晰的听到,她最终以10万块钱的价格被这伙绑架他的人卖到了另一伙人手里。
扣住她双手的人换了一批,再次被强硬的拖拽到另外一辆不知道型号的车上,再次感觉到车辆启动,向着遥远未知的地方驶去。
这一路上,她的眼泪流了又干,干了又流。
途中只偶尔几次,胡涟漪被允许拿下堵在嘴里的布团,强制喂下少量的食物和水,保证她一直活着。
那段被绑架、被售卖、被置于陌生车辆的时间到底过去多久?
哪怕在很多年以后,胡涟漪也不清楚,因为丧失光明后,所有时间的流逝失去了参照物,于她而言无比漫长。
再次重见光明时,她被丢进了一间昏暗的小房子里。
目测不到10平米,所有的光源都来源于房顶上悬下的一根极其老旧的白炽灯。
四面墙壁全都严严实实,没有窗户,整个房间通往外面的途径,只有那道被紧紧关上的铁门。
她想要破门而出,却无能为力,因为那些人只给了她看见和说话的权利,束缚于手上、脚上的绳索并没有被拆掉。
初始的恐慌和惊惧过去,胡涟漪理智回归,因为双手被束于身后,没有借力的点,胡涟漪蹭到墙边,靠着墙的支撑,终于站了起来。
害怕发出声音被门外看守的人听见,她蹭着墙一点一点蹦跶向门口挪去。
恐慌之下,肾上腺素升高,她侧头将耳朵贴在门上,铁门的凉意瞬间将耳朵刺痛,让胡涟漪控制不住打了个激灵。
忍住寒冷,胡涟漪仔细倾听门外发出来的所有声音。
南州是一个即使夏天温度也不会过高的城市,只要不在烈阳之下的地方温度就很舒适。
而此刻铁门上传来的凉意,让胡涟漪大概猜测出来,应该还在南州境内,因为南州的冬天也不会冷到零下,最低也有七八度。
否则铁门绝对不会是这个触感。
在电视剧里,一般角色被绑架后,总能通过偷听听到门外绑匪密谋计划的过程。
直到胡涟漪自己被绑架,她才发现绑匪没有那么愚蠢,根本不会让她听到任何能逃脱的可能。
铁门之外静悄悄,没有人说话,偶尔才能听到并不明显的脚步声,连距离远近都无法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