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面说了些什么,我却不记得了。
因为当时,我不经意将支票翻到了背面,终于看到,支票的背后还有一行小字,,是那位神秘的金主留下的。
落款是一个“D”,这是我第一次见到。
看完纸条之后,我便做出了决断。
挂电话的时候,他说明天我坐飞机回去的时候,他会偷一辆漂亮的跑车,来机场见我。
我笑着说,到时候见,便迅速挂了电话。
我害怕敏感的他,即使隔着电话,也能从寥寥数语中察觉到我的异常。
此生,我们也许都不会再相见了。
我跟着金主去了美国发展,从此再没有回到过意大利。
金主和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一致,像是一只蛰伏深海,深居洞穴的古老贝类。
他从未允许过我拨开坚硬的外壳,看清真实的他。
我甚至不知道他的长相。
我只知道,深夜偶尔醒来时,会看见他独自坐在落地窗前,点燃一支Montecristo,
灰蓝色烟雾沿着落地窗向上弥散,逐渐吞没这座永不熄灭的城市所有的灯火。
当我从背后靠近,他都会忽然伸出手,握住我的手腕,将我拉到他的怀里。
我仰头望着他,烟雾遮住了他的脸,只有锦缎一样的长发垂下来。
我将他的头发收拢在自己掌心,还来不及看清他的长相,宽大的手就会遮下来,盖住我的眼睑。
“换做别人,已经没有机会再这么做了”
“我只是想要看清,自己的情人是什么模样。”
我每次都会这么回答。
“维奥拉。”他会低声叫我的名字,“别总是这么好奇,看着我允许你看的部分就够了。”
相伴三年,我对他的情感很复杂,毕竟多亏了他的助力,我才能走到今天,拥有家喻户晓的名字。
我早就料到,和他闹掰会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。
对此我防备许久,甚至花大价钱雇佣了最强的安保团队。
然而,在我逃离他身边之后,仅仅过去一周,我彻底无视了他发来的所有消息,爆炸事件便发生了。
深夜,我又做了噩梦。
与以往不同的是,这一次挣扎醒来,映入眼帘的不是锋利的吊顶水晶灯,而是布加拉提那双蓝色的眼睛。
他一直没有离去,坐在我的身旁,握住了我颤抖的手。
“爆炸已经过去了,你现在很安全”
他对我这样说,误以为我是因为爆炸才做的噩梦。
实际上,我并不是梦到了爆炸,而是梦到了一束花。
我梦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金主送我的那束加州罂粟,红黑交错的花瓣,像是灼烈燃烧后,连自己都烧成了灰烬的火焰。
这次爆炸发生前,在空无一人的后台,我再次在自己的化妆台上看到了那束加州罂粟。